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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群书之间的澹台月出不忘嘲讽上师几句。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吃仙丹能吃出个什么功德圆满?磕丹仙人?」
澹台月出的攻击性很强,或许是澹台家的传统艺能吧。
身为尚书令的澹台沧海就以常在朝廷上舌战群儒而闻名。
「这些话别让玄家中人听了去,那些道人与东方家的上师一样小心眼。」
「知晓啦,父亲……」
撒娇是很有用的,澹台月出会用上一切能用的工具。在这女儿比不过男儿的理念统治之下,澹台月出总要比她的几位兄长更辛苦一些。
澹台沧海将女儿留在了这书籍四处乱堆的书房内,自己去处理皇帝移驾江都的相关事宜去了。
江都的玄都大献仪式其实来得极为突然,皇帝之前从未提过此事,玄家那边也没有任何迹象。据澹台沧海在玄家中安插的眼线所言,闭门谢客的上师在见过回报的张道人后,立刻就结束闭关,定下了这一中元节的仪式。
澹台沧海有理由怀疑,东方家的皇帝与上师在谋划些什么,故而他一刻亦不敢松懈。
「月出懂些玄奥的术法,带她到江都来应当没错……」
澹台沧海如是安慰自己,他知晓江都会出大事。然而,欲成大事者,怎可不置身于险地?
父亲在这边下定决心,而女儿则在那边继续加大功力嘴臭玄家。
「这编得是什么书啊?写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
澹台月出在书堆里找到一部玄家中人的著作。
不知为何,她总能在毫无章法的文书之中,找到自己想找的字句。
当然,不想找的字句她也能找到。
「简直是白纸雕花!这人怎么不去天桥底下说书?」
澹台月出越看越气,越气就越想看这作者接下来究竟还说了什么胡话。
「『七者降自光,七梦降自光,七门降自光,七印降自光』……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种书给我,我也写得出来!」
澹台月出将那本通篇语句皆是开头为「七」结尾为「光」的厚重书籍扔至一边,读书的兴致也失了大半。
「现在唯一能期待的就是那位狼族的启明星了……」
「不知道他长得好不好看……」
是了,这位澹台月出是位颜值至上者。在她看来,书中的经义与世间的样貌皆是对美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