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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姨娘只紧着叶锦衣上前，手已经渐渐摸到了袖口。
郑姨娘毕竟是个细作，即使在叶府当了十数载的姨娘，但伸手还是相当快的。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郑姨娘从袖口将那根暗箭发了出去，郑姨娘脸上满是狰狞，“受死吧！”
叶锦衣见着笔直冲自个儿来的暗箭，心中也是直呼不妙，因为距离太近，叶锦衣压根来不及闪躲。
眼前暗箭离自个儿越来越近，叶锦衣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但最终还是认命的叹了一口气。
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前世不曾经历过的，若说还有什么遗憾的，恐怕就是看不到两个孩子长大，没能同秦琛一起到老。
正当叶锦衣想闭上双眼时，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力量，以相当大的速度和力度正将她往下压。
叶锦衣没来得及回头，但她知道，那是她背后坐着的珍珠传来的力量。
珍珠向来沉默寡言，叶锦衣和郑姨娘刚才在对话时，仿佛也忘记了她的存在。
“珍珠！”
叶锦衣回不了头，因为珍珠将她向前推了一把，珍珠还怕郑姨娘手里头还有袖箭，替叶锦衣受了一箭后还死死的护住了叶锦衣。
所幸马是驯化过的，虽然马背上发生了这些事情，但马还是一直都停在原地。
叶锦衣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脸上，她甚至还能听到珍珠细微的呼吸声。
叶锦衣奋力想直身查看珍珠的状况，但珍珠还是死死的护住了叶锦衣。
外头传来郑姨娘张狂的笑声，“好一个忠心护主的丫头，可惜了我这只淬了毒的暗箭，居然只杀了这么一个小丫头……”
话音刚落，只听得长箭破空而发的声音，郑姨娘的笑当即就停住了。
叶锦衣没心思管郑姨娘，她不断的感觉到珍珠身体中流出的血液。
叶锦衣颤抖着声音说道，“珍珠？珍珠？你怎么样了？”
良久，珍珠才从嘴中吐出了几句话，“大小姐，奴婢还记得初见您，那是个春日的夜里……”
“奴婢这一生……前半漂泊，后头遇到了您，只觉得再多苦也是值得了……”
叶锦衣怕珍珠话说得多伤了元气，赶忙阻止着珍珠，“珍珠，你听我的话，别说话动了元气，郑姨娘已经死了，马上就有人过来了。”
珍珠在叶锦衣看不到的地方艰难的摇了摇头，再开口时隐约已经有了几分力气，“大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奴婢便回您一条命吧……”
“若您见到了问渠，同他说，让他不必记得我，这一生还长，过好他的日子就是了。”说到这儿，珍珠的气息已经是非常弱了。
叶锦衣虽然看不到珍珠的脸，但是听到珍珠这话的意思，随即也就知道珍珠恐怕是不好了。
叶锦衣身子微微颤抖，吼了一声，“珍珠，听我的话！”
最开始是轻微的咳嗽，到后来动静越来越大，呕出了满口鲜血，珍珠虚弱的笑了笑，“大小姐，奴婢恐怕不能在伺候您了……您可莫要怪奴婢啊……”
说完这话，叶锦衣只觉得身上重量更大了些，叶锦衣有些惊恐的喊了两句，“珍珠！珍珠？！”
再没有任何答复，叶锦衣脑海中一片茫然，只反复重复着珍珠方才说的那些话。
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快赶到了这儿，一群男儿见到这一幕都是为之动容。
领头的人不忍长久如此，只能策马前去，几人合力将珍珠的尸首搬开。
叶锦衣身上的衣裳已经皆数被血污粘湿，头上的珠钗也是有些凌乱，但叶锦衣此时已经顾不得了，她心中还有最后的希冀。
但看到来人在珍珠的鼻息下试了试，最终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国公夫人……请节哀。”
叶锦衣不敢相信的从马上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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