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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逼人的样子,查案却是拎得清的,他不会听信刑部的人一面之词,午后便要找锦衣卫们问话,看刑部与锦衣卫的说辞是否有出入。
他语气和善地再问:“你进帐后,发生了什么?”.
朱益群回道:“帐里仅裴千户一人,他蹲在地上,正在磨绣春刀。磨刀石被冲下去的红色水迹,乍一看就跟一团血似的,吓得我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大帐的柱子,才停步了。”
“人家磨个刀而已,瞧把你吓得,还怕他杀了你不成?真是胆小鬼!”李赫斜瞟朱益群一眼,满是鄙夷。
“换做是你,难道你不怕?”
朱益群的一句反问,问得李赫梗着脖子半响也没说出话来。
杜庭煜不满地揉了揉眉心,“此时不是你俩斗嘴的时候,朱益群,你接着往下说。”
“裴千户头也没抬,张口问我来干什么,我就讲转送奏折的事。他一听就不乐意,嘟哝着说:送奏折有专门的人,为何叫我一个锦衣卫千户?难道我是替刑部跑腿的?我听着话里话外嫌弃我们刑部事多,便先低了个头,回他:裴千户,今时不同往日,刑部无人可托付,您能干又仗义,求您走一趟或是吩咐手下人跑一趟,赶在关城门前把奏折递到御前,才是正经。日后,我门刑部定有重谢。”
“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裴甲龙不好不帮这个忙了。”杜庭煜接话道。
“杜少卿说得没错,他有了松口的意思,却要我先把奏折读给他听。虽说我没在朝为官,也没写过奏折,却也晓得奏折是直达御前的要紧文书,除了圣上,其他的人一律不许看。可裴千户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怕奏折里说锦衣卫的坏话,非要我读才罢休。我只好依了他的意思,读给他听,读完了,他就说一准会送过去,叫我告诉应侍郎放宽心等朱批即可。有他这句话,我便回去复命了。”
皇帝看过奏折后,用朱笔所写的批示,便叫朱批。
“既然裴甲龙答应呈送奏折,还叫应侍郎等朱批,说明铁了心会送去。为何奏折非但没送去,压在他枕头底下,还多了半根银针?”杜庭煜有些疑惑。
朱益群大胆回话:“大人,奏折为何不送,我们刑部四人一概不知,恐怕问锦衣卫才行。还有,私以为那枕头底下的半根银针,就是真凶杀死了裴千户后,把银针藏在奏折里,好嫁祸给我们刑部的人。”
“准确来说,是嫁祸给应侍郎。”
众人齐把目光投向应硕。
他身穿囚服,被铐住的双手抓着一个撒满白芝麻的烧饼,烧饼已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像下弦月。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极为优雅,只是眸子里的意气风发,不复存在,犹如白璧蒙尘。
“姜姑娘,轮到你来说说最后一次见裴甲龙的情形。”
“昨儿个,他两次进了我的帐,都跟头发有关。”姜棠把两次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自己跟裴甲龙据理力争的话,也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杜庭煜大吃一惊,“你说昨天早上,裴甲龙就发现头发被人剃掉了头顶一块,怕被人笑话,又去买假发戴上了。没想到,他引以为豪的头发,还是没保住。”
姜棠沉着地点了点头。
杜庭煜搭腔问:“那些你蓝布包袱里的头发,你做何解释?”
“那是真凶栽赃嫁祸的手段之一。”姜棠断言,又道:“任何一个凶手,在作案后,不说毁尸,肯定要灭迹。换做是我,我绝不会剃掉了死人的头发,藏在自己的包袱里,等着官差来抓。”
“有道理。”杜庭煜微微点头。
姜棠趁热打铁,一举打消他的怀疑:“杜少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作为一个熟读四书五经,遵守仁义道德的弱女子,我怎么可能剃掉他的头发?况且,他人高马大,我又不会武功,岂是他的对手?他人不是我杀的,我也没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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