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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咋就没想到去当伙夫呢?”
李赫风风火火地起了身,打算往外走。
“等等,李赫,你帮我给应侍郎带个话。”
“带啥话啊?你们都没染疫病,也没谁拴着你们,有话当面说,行么?”
“不行!”裴甲龙已看出姜棠和应硕的关系非比寻常,若真叫来锦衣卫指挥使坐镇,刑部的人哪有好果子吃?为了避嫌,从这一刻开始,少见面为宜。
姜棠打算好,便把今早裴甲龙以秃头为名来找茬的事说了。
李赫捧着肚子笑弯了腰,“姓裴的秃了头,那就跟山中老虎被人扒光了毛,忒好笑了。”
“甭笑了,叫应侍郎注意点,别被锦衣卫钻了空子。”
这时,两个士兵抬着一块木板经过,那木板上睡着一人,从头到脚盖了白布,唯有一双手垂了下来。两只手红肿如猪蹄,指甲全部溃烂成黑洞,手背上一个个干瘪的红痘子像凋谢的牡丹花,黑到发烂。
与此同时,姜棠闻到鱼腥味与腐烂发臭的味道,立马捏住鼻子,拽住准备追出去看的李赫,“李赫,疫病远比我们想的可怕,你还是甭去当什么伙夫,乖乖回去,呆在帐里甭出来。”
“瞧你这少见多怪的样子,死了个人而已,有啥怕的?想我去义庄请仵作验尸,那一屋子全是死人,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啥都不怕。”
“疫病,别说碰一下会染上,就是跟染了疫病的人同一个屋檐下也会染上,你别不当回事。”
“晓得了,姜棠,你甭婆婆妈妈的。”
李赫掀开帐门,跑了出去。
姜棠将帐门合上,将那些碎的白布条一层一层地叠起来,足以遮住她的口鼻,再系紧。这下嘴巴被蒙住,鼻子呼吸也难受了些,难闻的怪味渐渐消失了。
因料到被隔开会无所事事,她带了几本从未看过的杂书,一翻开书页,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可是,隔壁的营帐,呼疼唤痛的声音就没停止过,有大夫安慰忍忍就好了,也有锦衣卫不耐烦踹得人哭得更厉害。她觉得这一方小帐安静美好如世外桃源,又觉得疫病如钱塘江涨潮那么凶猛,迟早会把她卷入洪流。不论到底结果怎么样,她只能平心静气地等下去。
及至午时,两个士兵来送饭,还捎了一个人来。
“他”身穿写有兵的衣裳,头戴黑色头巾,比士兵们娇小些,皮肤也更为白净,姜棠一眼就看出来是女扮男装的荔枝!
她给两个士兵各打赏了一两银子,他们接了,毕恭毕敬地回道:“姑娘,您先吃着,待会儿我们再来收脏碗筷。”
“麻烦你们了。”
帐内仅剩姜棠和荔枝两人,荔枝再也忍耐不住,抱住了她,“姜姑娘,我这进来一趟,真不容易。”
“是应夫人叫你来的?”姜棠开口问。
荔枝点头道:“没错,应夫人叫我来看你们吃得咋样,另外给你带几句口信。”
“吃得还不错。”
这回午饭有梅干菜扣肉、粉蒸肉、红烧鱼、金钩银芽、家常豆腐、黄花菜炖鸡汤,菜色上等,肉也给得多,饭也有一小木桶,想必是花了银子打点的成果。
“荔枝,想必你来时没吃饭,正好跟我边吃边聊。”
盛情难却,荔枝坐下开吃,大口喝汤,大口吃饭。
姜棠大块朵颐,吃得酣畅淋漓。
饭毕,姜棠低声问:“荔枝,应夫人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一是令尊令堂已知悉你来这儿,但还是担心得紧,不如你写封家信,我帮你带出去。”
“这主意好是好,就是我没有带笔墨纸砚。”此时此刻,姜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荔枝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匣子,匣中装了两样东西——折成扇形的薛涛笺和一块指甲粗的石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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