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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一个“吃了你的水煎包,那些同僚会照顾你的”,便趁着没人偷偷摸摸放在点卯处,并贴了一张红条子,叫他们自取。为免被人看出字迹,她刻意改写楷书。
从李赫和朱益群吃得油光满面来看,水煎包收买人心委实是不错的法子,但她并不想因着女人的身份和给点好处得人照顾。在刑部,她要凭本事站稳脚跟。
在三人埋头誊抄卷宗之际,徐长坤进了卷宗室,立刻把门带上,神色慌张。
李赫搁笔,打趣道:“徐主事,这是火烧屁股还是咋的,一副天要塌下来砸到你的样子?”
“李赫,天塌下来要砸的是你们!”徐长坤一脸凝重。
“我们?我们刚从安徽那边查案回来,叫朱老头能含笑九泉,又没闯什么祸。”
眼看着徐主事要说正事,便被李赫岔开了,姜棠有点恼火,用命令的语气道:“李赫,你甭说话了,咱们都听徐主事的!”
徐长坤微微点头,开腔道:“刚才应侍郎派人来传话,说是杭州府的狮峰山下发现了疫病,死了一个叫邹厚的老头子。你们也去过那边,待会儿会有太医来给你们检查身子,一旦发现有染病的苗头,要拉去郊外隔开的。”
邹厚!
狮峰山下种西湖龙井贡茶的邹厚,查案时见他摘茶炒茶比年轻人还生猛,怎地一月不见,就染了疫病死了?
“是啥疫病?”姜棠尽量冷静地问。
徐主事摇头,“具体的人也没说。”
“完了完了!这天底下的疫病,种类繁多,但大多浑身长满疙瘩,身子溃烂而死,还一传十十传百,几百上千人一夜死光了也是有的。”李赫慌了神,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会儿要死,一会儿说没活路,吵得大家心烦意乱。
姜棠双手紧按太阳穴,将繁乱的思绪逐渐理清。第一,应硕派人来传话,想必已被皇上指派的御医诊脉检查,没法脱身回来安排接下来该怎么办;第二,疫病来时如山倒,大家吃得香睡得着,脸上也没起疙瘩,不像染了疫病,即使隔开,也就几天的事,不会有太大影响;第三,邹厚家住狮峰山脚下,那边得疫病的人,想必已被官府另外安置了,那挑选了一些杭州府的女人来教织布,会不会带来疫病?
姜棠认为前面两点容易把握,又可自查,问题不大,关键在于第三点,若是教织布的女人染了疫病,哪怕仅有一人,在牢房脏乱差又人多的地方,怕是会导致所有犯人一夜暴毙。
虽说犯人都是犯过罪的犯人,可人家都好好的关押在牢里,要是得了疫病死光光,皇上定会追查刑部治疫不利,届时,才是真正天塌下来砸到刑部人身上的时候。
考虑完,姜棠一本正经地安慰道:“徐主事,你不必惊慌。我们去查过案,但身子骨都好着呢,不怕御医来查。”
“那我就放心。”徐长坤焦急之色略有舒缓。
姜棠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没染疫病,可上回英王带来的那些织布女师傅,也是杭州府来的,保不齐她们有染的。还请徐主事赶紧多请几个大夫来给女师傅和犯人们逐一检查身体,发现身上起疙瘩、伤风头、痛身子乏力的,都要隔开治好。虽说这么做大动干戈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辛苦徐主事了。”
“姜姑娘说的是,我咋没想到呢?我这就去办,务必保证在刑部,不论衙役和犯人,都安全无虞。”
徐长坤连拍脑袋,心里有了主意,大步走出了卷宗室。
朱益群也从惊惶无措中缓了过来,“姜棠,遇到事了,能拿主意的竟是你一介女流,真叫我一个大男人难为情。我记得你们从狮峰山回来,拿了一些西湖龙井茶分给我们,想必就是那茶农给的?”
“没错,是他。”姜棠省去其中细节,再道:“益哥,那回你跟李赫都挨了板子,在养伤,我跟应侍郎一同去了,我俩都没事,你们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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