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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青阳县令,跟去似乎不大妥当。可他要是不去,便不能掌握案子全部线索,后面会极为被动,甚至被揪出许多错处来。
他拿不定主意,开口问:“侍郎大人,下官要不要去?”
“路途遥远,袁县令不必跟去,留在青阳县衙办公。待我们办完事,自然会回来。”
“下官恭送各位大人。”
袁粟屈着身子,目送马车远去。
午后,秋困袭来,四人皆困得睁不开眼。李赫和朱益群腚伤没好完全,又怕颠簸,一个趴于条凳上,另一人趴在凳下。姜棠一介女流,没好意思睡得那么豪放,学着应硕的样子,以头靠着马车厢,闭眼前面。
马路凹凸不平,时不时有个大坑,直把她颠得头昏脑胀,迷迷糊糊间挨着一个枕头般柔软的东西,便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应硕睁开眼,右腿与她的侧脸相贴,哪怕隔着直裰下摆与长裤,那一团像着了火似的。纵使命案搅乱他的心神,他也不会忘记内心深处有一块清净之地全是她的影踪。
从杭州府回京,原想跟她过一段安生日子,白天同一衙门干活,晚上隔着院子睡觉,兴致来了,送信送吃食什么的都可以。谁知,才过了两天,又出来查案了。世上哪有女子喜欢漂泊的,可她从未表露出丝毫娇气,甘愿过这种生活,真是女中豪杰。但愿这世上冤案少一些,留给两人稳定呆在京城的时间多一些。
出了城,马车一路飞驰。
申时三刻,车夫朱见富见着一块刻有澜溪的界石,高兴地喊道:“各位大人,咱们到了铜陵县澜溪乡的地界!”
这一声惊呼,直把四人都给吵醒了。朱益群猛地翻身,一不注意摔下了条凳,压在李赫身上。两人疼得哎哟直叫唤,并未注意姜棠枕在应硕大腿上这一让人面红耳赤的情形。
姜棠捂住羞红的脸,好叫昏昏沉沉的头清醒些。
应硕的右腿麻了,但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那处,慢慢揉捏着,吩咐道:“李赫,你出去跟车夫一起坐着,遇着人了,就问问金家人住哪里。”
“应侍郎,我的腚都快被朱益群这个大块头砸伤了,还怎么坐啊?姜棠人好好的,面相又和善,她去问路,谁会不告诉她?”
姜棠正愁坐立难安,一听李赫拿她当挡箭牌,一点也不介意,拎起裙摆道:“行,我去问路,你们都歇息。”
一连问了好几人,因他们全说方言,姜棠说官话,双方鸡同鸭讲,完全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一身穿蓝布道袍的书生,一边走路,一边用官话摇头晃脑地背诵:“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姜棠拍手道:“小哥,你背得真不错。”
少年书生闻声回头,“姑娘,过奖了。”
他生得俊俏,身材瘦弱,五官有说不出的熟悉感,姜棠一时想不起来他长得跟谁像,只道:“小哥,我想找你打听个事,澜溪乡哪里住了姓金的人?”
“我姓金,就住在澜溪乡。”
“巧了,我就要找的人可能你认识,能不能请你上马车,好叫我们送你一程?”
姜棠掀开帘子,坐在车厢里,腾出位置给少年书生坐。少年书生也没推辞,坐到了车夫身旁,讲道:“往东转个弯,再走几里直路就到了。”
路很近,姜棠抓紧时机多问些话。
“小哥,你晓不晓得有一户人十六年前从隔壁青阳县搬去你们村的?”
少年书生摇头道:“大家祖祖辈辈知根知底的,没你们说的那号人。”
乍一听这么说,四人有些失望。转念一想,换个地方过日子,定是隐姓埋名,村民不清楚底细也很正常。
应硕问:“你们村多少户人,有没有男丁稀少的人家?”
“我们村是十里八乡最大的村子,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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