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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亮的耳朵突然被杂音塞满，好像很久以前听收音机没有搜到台的杂音，又好像是音响喇叭受到电流刺激产生的刺耳声。
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恢复过来，问：“什么几十万？”
老婆哭道：“他们被人骗了，买了什么包治百病的保健品，银行里的所有存款都拿出来买了，保健品堆满了一屋子！三十万！”
吴文亮慢慢变得心塞，嘴唇也变得干枯。
他嘶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发现的？”
“他们打电话给我，先是说找我借钱，然后说让我也买什么保健品。我连忙问咋回事，他们才说了实话。老两口所有的积蓄啊，都打了水漂！以后养老可咋办啊！都怪我，最近都没回去看他们，被骗了半年才发现。完了完了。”
老婆在电话那边嚎啕大哭。
吴文亮胸口越来越发闷，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但是自己不能倒。
他是一家之主，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他也表现出六神无主，那这个家就完了。不仅仅是他们的三口之家，还有老丈人一家。
“不要慌。我在医院，现在回来。”吴文亮假装镇定。
“你在哪？”老婆哭问道。
“我在家。吴笛还在同学家玩。怎么办啊？”
“回家商量。镇定。不要急，看看有没有办法把钱追回来。”
“你快回来啊！”
电话里传来老婆满满的无助。
吴文亮挂掉电话，老吴问道：“发生啥事儿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啥。吴笛这次数学没有考满分。”
吴文亮不敢说实话。害怕刺激到老爷子。
“这算啥事儿。你们的要求太严格啦，别把孩子逼疯了。”老吴笑道。
他倒是不忌讳“疯”这个字。
“嗯。”
吴文亮假装步履稳定，和平常一样慢慢走出病房，然后去车库取车开回家。
停好车后，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平复心情，这才打开车厢门。
下车后，他看到很多车里都有烟头的火光闪烁。
他叹了口气，加快步伐回家。
打开家门，他看到老婆正坐在沙发上哭泣。
老婆叫袁雅丽，是他相亲认识的。
袁雅丽的爸爸是老师，妈妈是护士，她自己也读的护理专业，但是毕业后没有做护士，因为太累了，主要是受不了熬夜班，后来转行做了财务，但还是在医院里做财务。
结婚十多年，也算是相敬如宾，虽然少了点激情，但是多了点和睦。
袁雅丽看到老公回来了，哭得更加厉害，说：“全完了，二老所有的钱都骗光了。”
“唉，你老爸老妈都算是知识分子，怎么也上当受骗了啊！你老妈还是护士，专业人才！这也能被买保健品的骗？”吴文亮不解。.
“这谁知道啊。关键是他们现在还不认为自己被骗了。我说这就是传销，哪有包治百病的东西？我妈说什么世界很大，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她正在摸索。我爸说什么这保健品有国家保密的配方，马上就要上市了。现在买保健品可以积攒积分，等公司上市了就可以兑换原始股。两个人都走火入魔了。说什么都不相信。他们还让我买，我要是不买，他们就骂我不孝顺，说我不生二胎。咋办啊！”
袁雅丽焦躁起来，大喊大叫，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吴文亮往地上看，发现已经落了不少的头发。
“别撕了，再撕就秃头了。”吴文亮说。
袁雅丽停手，但是眼泪流得更汹涌。
“要不，我去你家，当面劝劝，再看看能不能申请退货。不行的话就报警，举报他们传销，诈骗。”吴文亮建议道。
“只能这样了。但是你爸住院，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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