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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翰林不知道元薇为什么这么问。
她的表情也很随意，随意到好像是随便问了问天气一样。
可是。
厉翰林不想就随意回答，他顿了一下，很郑重的说：“也不一定，分人。”
元薇转头。
厉翰林此刻站得很直，眸光直直的看向她，眼底里尽是她的影子，看起来像是在回答什么至关生命的问题，认真的很。
元薇勾唇微微一笑。
垂头，又看了眼地上的格桑花，觉得好似颜色，不像刚刚那般晦暗了。
“哦。”
元薇只酸涩的回答了一个字。
答案，她明白了。
元薇的表情有些恍惚，厉翰林怀疑是不是刚刚自己说的太含蓄了，让元薇误解了。
又或者，她觉得……
自己说的另有其人，亦或者，这个答案太多模棱两可，她觉得厌烦？
总之。
一切都有可能。
厉翰林刚想找补两句，元薇却已经转头，看着他，“外面的灯挺好看的，要不要出去看看？”
厉翰林的表情呆滞了一秒。
这两个问题，跳跃的厉害他完全没有抓到她问题的节奏，可他也只会说：“好。”
见元薇笑笑，转头往门口走，厉翰林不紧不慢的跟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前面那个问题。
总感觉那个问题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他有些懊悔，刚刚没有笃定有快速的回答。
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巨大的宝藏。
他有些懊悔，放慢了几分脚步，视线紧紧跟随前头的身影，压低声音问一侧的方敦，“你觉得……我刚刚说的，她能明白吗？”
方敦呼了口气，在厉翰林期盼的眼神中，淡淡摇头，“少爷，不是我说您，太含蓄了，您把您工作上的雷厉风行拿出来啊，咱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厉翰林抬头，看着方敦，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方敦：“……”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厉翰林还是觉得要跟元薇把刚刚的话，再说的清楚亿点点。
他跟了上去，几次想重新挑起刚刚的话题。
“那个、我刚刚说——”
“厉总！厉总真的是你！今天见到真人了，我……”
喝醉酒的某个合作方被方敦拉走。
厉翰林闭了闭眼睛，再次：“我刚刚其实是想说……”
“厉总！真的是你啊！怎么今天会过来啊！我可是提那天带着客人来捧场，您……”
“我今天有事，改天聊。”
“嗯？”大腹便便的老总视线看向元薇，“哦……抱歉抱歉，我马上消失。”
厉翰林：“……”
看了眼四周，终于没有碍眼的人了，元薇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厉翰林：“……”
“嗯？”
“你要过来么？”
“好，那我明天去接你，几点的飞机？”
“嗯，我记下了。”
元薇小声的回答着，厉翰林跟在她身侧，隐约能听得清是个女人的声音。
不过对面的女人，似乎提了句：夏措。
厉翰林顿时警觉心起，刚要说什么，却见元薇神色淡淡的将手机揣进了兜里，看着像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
甚至从接了这个电话之后，她的神情就有些低落下来，厉翰林不忍问她，
小声的提议：“回去了？外头冷。”
元薇拢了拢衣领，才发现厉翰林刚刚只给自己拿了外套，而他依旧穿着单薄的西装，凉风卷起西装的衣角，看起来整个人都萧瑟不少。
不远处的衣服专卖店门口大开着，灯光明亮，纯白色的毛衣在灯光下看起来尽是温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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