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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厉翰林进屋的时候，元薇已经在床上了，穿着睡衣，床上架着小桌子，垂头在小桌子上画些什么。
厉翰林心眼里不想违逆元薇的意思。
可还是忍不住地说：“出国的钱，我来给，之前是我把元清带回家的，应该我来负责。”
元薇手上的笔顿了一下，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说好。
厉翰林摸不清元薇的意思，看了她一眼，去卫生间里换了衣服出来，小心翼翼的上了床。
“你没有义务养她。”
“其实谁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但是，你这棵大树太大了，我不希望她有太多的依仗，等她真正自立了，从美国回来，你喜欢怎么负担都可以。”
厉翰林闻言，瞳孔地震。
急急忙忙的要解释，“你这么说就不行了，知道说你是希望元清独立，不知道还以为我喜欢元清呢，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多少名义上算你的家人，我才想着多帮忙一些的。”
元薇点点头，“那如果是这样，那更不劳你费心了。”
厉翰林："……"
把自己绕进去的厉翰林无言以对了，只好点点头，钻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张床的机会，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在被踢到床下去，再说了，以后要接济元清，减轻元薇的负担，他有的是办法，不用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厉翰林躺平了，无聊地玩着手机，或者闲闲的抬头，看一眼元薇。
他发现，元薇似乎很喜欢在床上做事情。
换上宽松的睡衣，两只腿盘到一起，做的笔直，就这么一坐，可以做很久。
厉翰林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竟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画完最后一笔，元薇收拾好东西，将小桌子移开，此时元薇的手机响了。
晚上十点半的电话。
电话号码的显示是个句号。
厉翰林皱眉，这是什么称呼，她看着元薇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
玻璃窗户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可是，厉翰林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显然还是元薇刻意压低了音调，厉翰林掀开被子，刚要起身的时候，元薇已经挂了电话进来了。
前后不到十分钟。
见厉翰林的动作，元薇也不觉得惊讶，只小声的说：“要去洗手间快点去，暖气没修好，别再生病了。”
厉翰林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去卫生间了逛了一圈出来。
出来的时候。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小台灯了，暖黄色的小台灯将湛蓝色的被单映照的格外温柔。
厉翰林在元薇的另外一边的床上躺下，他看了眼元薇，发现她已经闭眼睡觉了。
厉翰林躺平，缓缓的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
厉翰林睁开眼睛。
对于一个长期失眠的人来说，十一点睡觉，属实太早了。
之前，他都是等元薇睡着，大概三个多小时之后，才睡着的。
不过，这已经要比之前整夜失眠要好太多了。
他打算小心翼翼的翻个身，慢慢的掀开被角，刚要动作。
“睡不着？”
原本以为熟睡的人忽然传来了声音。
厉翰林的动作僵住。
“嗯……有点儿早。”
元薇抬手，拿了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十分，“不早了。”
在寂静的室内，元薇忽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医生说，如果失眠，就在人耳边读一些可以快速入睡的读物，我试试？”
厉翰林喜出望外，“好。”
元薇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要念些什么，举着手机，打开了一段关于旗袍的传承历史。
有点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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