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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敦觉得自己应该快要疯了，或者已经疯了。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不可以、不行！
但是。
天杀的！
行不行，不是他说了算。
在医院派出一名医生到他面前苦口婆心的劝解着：“方助理，这个时候真的不合适，您作为厉总的助理，您真的应该再劝一劝。”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方敦的敦厚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他抓着已经彻底不能看的鸡窝头，声嘶力竭的大吼。
“劝！我没劝吗？!”
“你看他那样，我能劝得动吗？！”
“你们真别找我说了！”
“能劝的人，消失了五年！整整五年！”
这五年厉翰林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他在的附近，方圆十里都透着阴鸷，跟透骨的寒。
他什么办法都想过。
找跟那个人长相类似的，找比那个人更乖巧的，找比那个人更温顺听话的。
什么样的女人，但凡有一点可能性能贴近厉翰林身边一厘米的，他都试过。
他奶奶的，还没爬上床，就被人打发了，那一张千年寒冰脸，现在连笑都不会了。
他比谁都着急，眼见着少爷从所有人嘴里的商业奇才，到人人惧怕的地狱阎罗，他不遗余力的将所有人驱逐出他的世界。
然后。
安静的，在荒凉之地，一遍遍的回想当年。
他亲眼见过少爷笑，所以，今时今日，他真的很想仰天喊一句：
见鬼了！他妈的，谁来救一救这个男人。
这个疯狂的、不要命的、男人！
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就要叫他找纹身师来纹身！
“方敦。”
病床内传来低哑、沉冷的声音，方敦忍不住的在心里爆了出口。
揉着杂乱的鸡窝头，不情不愿的进去，“少爷。”
“人带来没有。”
方敦有些丧气，却还是忍不住劝说。
“少爷，您现在真的不适合纹身，我跟您说，您的主治医生已经找过我好多次了，要是执意要纹身，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没办法为您负责。”
“那个人是在直播里说了，喜欢有纹身的，那不是还说了，喜欢酷酷的，柔柔的，要不咱们先往这个方向去努力？纹身这种东西，一会儿就好了，您何必急在一时？万一一个不小心，感染了，那不是得不偿失么？”
厉翰林默了默，似乎当真在考虑方敦的话。
方敦见状，心下一喜，刚要笑眯眯的过去给他调整吊针的药水流速，便听见厉翰林淡淡的说。
“太太。”
方敦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不是那个人。”
方敦“啊？”了声，反应过来，厉翰林说的是：不是没名没姓的那个人，要叫太太。
方敦顿时笑起来，这样的厉翰林让他觉得有了活人的温度。
起码不是无欲无求，一副要毁灭世界的样子。
方敦应和着，将暖手宝放在厉翰林冰冷的手下，“对，是太太，是咱们厉家的太太。”
厉翰林对这个称呼看起来很满意，甚至扯着五年没动过的嘴角，只是他好像忘记了怎么笑。
不过，方敦心里还是欢喜的，找到了人，总是有破镜重圆的希望的。
虽然……
有点难。
那个叫夏措的，他专门看过照片，个字高高的，应该也有180以上，少爷的个子是188，幸好碾压，但是，那个男人身上透露出极深的儒雅，笑眯眯，垂头看着太太的时候，眼底难掩惊艳跟温柔。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个叫夏措的，喜欢太太。
五年。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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