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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宰舒展着筋骨,刚才那一顿绑得可真够结实的,好悬没把他腰给折了,即便动用“无相”的力量,挣脱开来也费了好一番功夫,只能无奈听着这些人逼逼叨叨的,自己暗中使劲。
好在,也看到了一番不错的气象。
“年轻人,可真是朝气蓬勃呀。”
吴仁贵一时高兴,才喊出“兄弟——”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这名挣脱束缚之物的脸。
五官消融只剩一层嫩滑的皮相,隐约勾勒出底下狰狞的骨骼。如同一头蛰眠人群的恶兽,伪心成人行于众间,唯有在酣睡时翻身才能令人看到那不经意间流露的嗤笑与漠视。
而此时它被浮躁人心吵醒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其被人皮束缚住的筋骨,接连发出咔喇脆响,肆意展现其凶恶暴戾。
即便是化身“树人”的寓民们,骤然看到这副伪人皮囊,也不由得心中泛起恶寒,就算对方杀死了自己的同伴,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乌宰拄着破烂不堪、缺了几根骨架的雨伞,面对半包围住他却畏缩不前的的众人,平滑的脸部凹陷咧开一道漆黑的微笑。
“难不成,你们不是“树人”,而是“鼠人”?”
一名年轻人当即受不了激,举着菜刀怒吼道:“装神弄鬼!老子砍死你!”
随后一呼百应,盲目的羊群跟着领头涌入兽口。
吴仁贵从方才的悚然感知中醒觉,看着人群围堵住自家兄弟,不由心急如焚,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忍着疼痛往前走,但目光却没法穿过人群。
然而,没等他走出几步,汹涌的人群就如同浪潮般迅速回退,露出岸间的坚石。
在垂落的荧光下,它站在俯首于地的层叠尸身之上。
钢刺伞骨穿透尸身指向天空,围成一圈生人勿进的藩篱,标识了生与死的间距。
恶兽吐出衔在嘴边蠕动着枝条的手掌,满脸血腥的嫌弃道:“真难吃。”
它扫视了一圈畏缩不前的人群,露出可亲的笑容:“累了,还是恐高?毕竟地狱有十八层呢。不过没关系,我向来秉持顾客至上宗旨,所以——
“你不就山,山来就你!”
它举起不知从何人手中夺来的器具,右手菜刀左手铁锤,嗤笑着反杀入人群。
手持文明利器的恶兽如虎添翼,一时间血肉横飞、哀鸿遍野。
另一边包围圈内,吴渐元手持抢来的铁棍与众人对峙,他身上多有伤口,脑门上也在混战中不知被哪个阴损玩意砸了一锤肿了一块。
围住他的人里都是熟识的面孔,有老有少,本来在一开始都在苦口婆心的劝导,而在发现他下手狠辣后,也就都撕开假面,露出不似看人的凶狠目光。
他们之所以到现在都没能拿下吴渐元,一是渐元带着出乎意料的狠劲,杀起人来毫不手软;二是不想让祭品伤得太重;三说来可笑,是顾及脸面——毕竟他们都自认高人一等,自然不想被区区一名叛徒杀死一次,成为笑柄。
所以他们打算把吴渐元的体力消磨殆尽,好方便擒获。
吴渐元在心中长吁一口气:看来只能到这里为止了,自己已经尽力了。有些事情确实并非只要努力、只要坚持就能改变的,但至少,他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就是,连累申怡了。
现在已经可以放弃了,可以休息了。
自逃跑被发现之后,结局就已注定,他不必对自己这么严苛。
只要顺势被砍倒,就能结束这个荒诞的人生了。
或者,现在自杀的话,还能做最后的反抗,拒绝这场仪式。
一把菜刀“呼”的砍来。
——但是,还是想再拼一把!
他咬牙举起铁棍挡下这一击,而另一名寓民趁此机会,挥舞铁锤砸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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