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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料峭寒风卷起桂花树上的一片暮叶,步入末路的它给新芽让出位置,颤颤巍巍的脱落枝头,飘过杏仁核高级中学的牌匾,落在破碎砖石的水洼上。
在这一方水天如孤舟泛湖的桂叶,未等涟漪平息,就被一只球鞋踩碎了平静。
在隐约传来的归家铃声中,标志着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学生蜂拥而出,吵嚷着冲散雨后的寒意,注入热情与生气。
乌宰背着半人高的琴盒,从人群中走出,耷拉着脑袋,穿过马路,对身边三五成群的光景视若无睹。他曾经也试过融入集体,试图从他人的目光中寻求独特的自我,但最终获取的也不过是些乏味、庸俗的标签,得到他与他们并无二致的结论。
他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为了塑造个性、寻求自我,他去接触各种团体,去了解各种知识,去学习各种技能……然而正所谓贪多嚼不烂,在这贪婪无度的索求下,最后能被手心握住的,似乎也就只剩下背后的琴盒了。
“哟!少年,怎么愁眉苦脸的。”
左肩被人拍了下,清脆欢快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乌宰抬头看向旁边,映入眼帘的是名洋溢着活力的少女,即便是米色卫衣加百褶长裙搭配也掩盖不住她的青春靓丽,乌黑的马尾辫在脑后晃悠着就像见着蝴蝶的猫,好奇而多动。
“就像有人欠了你百八十万一样。”苏新蝉快走两步越过他,露出点缀着蓝紫色绣球花的背包,侧脸过来观察乌宰,暗红色的眼眸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蓬松的短发,清秀的脸庞,百无聊赖的神情中却带着一股漠然的通透感,看谁都不带情绪,就像是自以为看透世事的少年人般,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伤春悲秋。
红灰相间的卫衣配黑色的休闲裤,连书包都不带,整天就背着个琴盒却从没见他弹奏过,就像只是为了区别他人才弄上的特立独行的标签。
“是啊是啊,又被你看穿了。”乌宰随口敷衍道。
“哦~”她微眯起眼睛,“你要是干了什么坏事,我可以听你倾诉哦?”
“不是别人欠我钱吗,怎么就成***坏事了?”
“因为你能有那么多钱借人,怎么想这些钱都是不义之财吧。”说到这,她忽然上下打量了一下乌宰,坏笑道:“难不成,你去当小白脸了?”
乌宰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当小白脸,那早就经济自由了。”
“这么自信?”苏新蝉笑得眼睛都眯成缝。
这时,苏新蝉眼角捕捉到一样事物,指过去说:“或者你要是不想跟我倾诉,去“告解亭”诉说也可以。”
乌宰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在不起眼的街角坐落着一座电话亭,只不过和普通的电话亭样式不同,它色泽漆黑,带着金色的花边,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同样漆黑带金的座机和座椅。
那是“告解亭”,它能直连当地教堂的告解室,有修女二十四小时待命接听,帮人排解苦恼、指点迷津。按下开关还能降下卷帘,给告解者营造一个密闭、隔音的舒适空间。
那些咒文般的金色花边据说还有驱魅避邪的功效。
忽然,有温热的吐息随着轻声细语在耳边传来:“你以后要是想当小白脸,可以找我。”
乌宰猛然转过头,发现苏新蝉已经蹦跳着走开,她伸出食指刮了刮自己的脸蛋,揶揄道:“你脸红了。”
乌宰下意识抬手摸向脸,忽然反应过来停了动作,看到少女一脸计划得逞的笑意,他顿感无语。
少女站在路口,挥挥手:“拜拜,明天见。”然后就嬉笑着跑过马路,留下满头黑线的乌宰。
看着苏新蝉远去的背影,乌宰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望向阴云密布的乌沉天空,边沿已开始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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