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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工们领到窝头和粥就蹲到一边开吃，很快就轮到了陆涛
本着对工作负责的态度，也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陆涛还是跟这个打饭的新任哨长说了一声，自己下午不来了
没想到直接惹火了对方
“什么，你不来了？那就别吃了”
梦小强正愁火没处发，听陆涛说他不干了，劈手打掉陆涛手里的窝头又伸手来夺陆涛的粥碗
若在平日里陆涛还会让他三分，既然不干了，也就用不着在意所谓的管事、哨长
虽然是皮包骨，每天挥锤的陆涛还是有把子力气，轻轻一抬就甩开了梦小强的手
只是力道没控制好碗边荡出了一些热粥，陆涛心疼坏了，心下一横，干脆一把从筐里抓了五六个窝头端着粥碗飞也似的跑了
边跑边往嘴里塞
“抓住他！”
然而谁都没有动，苦工们有自己的看法，干半天换一顿吃的理所应当，陆涛的做法不算坏规矩，虽然多拿了几个窝头，也是梦小强不讲理在前
管事们正乐得意看新同僚的笑话也没有帮忙阻拦，眼睁睁地看着陆涛端着粥跑远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梦小强刚来威信未立，没人愿意听他的
气得他只能指着陆涛的背影骂道：
“贼猢狲，你给我等着，梦大爷有9种法子弄死你，九种！”
牛角坊也算是名门正派旗下的产业，明面上不能滥杀无辜
但每个抢食物的难民都将承受严重的惩罚，以往这样干过的难民都被哨长们收拾得很惨
这种情况只要不弄死人，那些三土门的道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围的哨长都是本地人，也是梦小强的乡亲，看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打趣道：
“扒皮强，行不行啊？”
梦小强并没有回应同僚们打趣，只是咬着牙继续为后面的苦工打粥
半响憋出了一句
“放心，他跑不了”
陆涛暂时也没打算跑，也没地方跑，眼下兵荒马乱，跑错路容易被抓去当炮灰
再者按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顿不吃就会眼冒金星，没有粮食即便逃入深山很快就会饿死
最难的地方在于现在正是冬天百草枯死，牛角炼器坊坊周边是一望无际田野，白天根本没法跑，藏起来也会被冻死
陆涛原本的打算是中午吃一顿后歇着，养精蓄锐今晚去抢夜班的送餐车，然后连夜逃往深山
没想到发生了这档事，不立刻逃跑的话，就要准备迎接梦小强的怒火
陆涛对这个新来的哨长并不了解，想来不会是挨一顿鞭子那么简单
“不该这么冲动啊”
看着光洁的粥碗和六个大窝头带来的饱腹感，陆涛又觉得这次冲动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苦工矮明来劝陆涛准备点礼物去给新哨长赔礼道歉，说那梦小强曾经是江湖人，家里有三土门的关系，你一个小小的外乡难民如何能斗得过他
陆涛得罪了新来的哨长，就连他的难民老乡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和他扯上关系
在这种时候，矮明还能过来相劝，这人是真不错
但陆涛认为，那梦小强若是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堂就不会来作坊里当一个小小的哨长
如果他只是一个小喽啰，最多能找来三五个帮手，也就完全没有怕的必要
横竖都都要拼一把才能活，也不在乎多这点债，更何况他连裤子都没有，哪来礼物赔礼道歉
陆涛依旧来到往日栖身的桥洞下，等待梦小强来找自己
他要真想下毒手，自己光棍一条，大不了跟他拼了，甚至用什么办法干掉对方都想了无数遍
陆涛升起一堆小火缩进枯草堆，看着火焰出神
一旁的桥墩上陆涛藏着一把小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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