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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挤出“随便”两个字,在饭桌上我都不敢多吃几筷子山珍海味,我怕别人看在眼里暗地里说我嘴真挑是个金贵的饭桶。当他们问我要不要出去玩时,我只能拼命摇头说不要不要,害怕等尽兴玩回来他们在背后说我年纪一大把了还只知道玩。
在这些很可能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世俗繁杂中,我把自己越裹越紧,越陷越深。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我每次去公公婆婆家都如坐针毡,仿佛绷着高压线一般让我难受,我一边恐惧社交(正如我在【恐惧的社交】那一小节里写的一样),一边又从对方的角度时时刻刻给予自己外貌、言行上莫大的、虚无的压力。为此,我非常敬佩那些在婆婆家能跟在自己家一样行为自如、神情悠然的人,即使我婆婆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但是我却卡在了自己设定的洞口挤不过世俗规则这条线。
我还是会把鲜艳的指甲擦掉,穿着尽量保守的衣服去公公婆婆家,我还是会坐得笔笔直直假装淑女笑着看所有人,我还是会想着别人在背后偷偷评论我的一言一行。我还是没能从自己画的圈子里跳出来,我还是扮演着那个在大家眼里文静的、懂礼的好媳妇。
但你知道的,我其实内心对自己这些莫名的负担、对自己懦弱的想法火的要死。这些想法若是长在头脑中的藤蔓,我定会把它们活剥生抽从我的脑子里全剥离出来,甩在地上踩两脚然后扬长而去。
可没办法,这些臆想的负担兴许是要在我身上背负一辈子了。
在每个既定的社会角色里,当我变得不再是我,却恰恰是这个既定角色最完美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