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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坐在椅子上，到直接在拼接的几张椅子上躺下来，常悦难受的嗓子都快炸裂了，不能喝水，这水就像岩浆一样炙烤喉管食道。紧接着后背像从里面被电钻啄开一样，一开始是一阵阵，到后来都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两眼发黑，右手掌边缘如被切一样，疼痛感像潮水一般，持续冲刷着每一根连着大脑的神经，狰狞着咆哮着，你屈服吧，持续割着，持续割着……
常悦身上如水洗一般，汗应该是从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里同时喷涌而出，甚至应该是夺路而逃。皮肤的每一个触角就像踩在布满青苔的池塘里，不，就是古风里那个偌大的露天泳池，泡泡秀狂欢过后的清扫，尘垢粘杂青苔垫底。不，又应该是地库最角落的垃圾沉淀，湿垃圾清理过后的空桶，污水井揭开来那一瞬间的触摸。
常悦感觉自己应该还是有意识的，模模糊糊中，整个被一团光晕托起，通体清凉起来，逐渐这个清凉又涌向肺腑，在肺腑之间飞快游离旋转，一开始是漫无目的，后面逐步找到规矩，单向旋转起来，常悦觉得周身的燥热满满被遮盖下去，正感觉能够依托着逐步的平衡，找到着力点可以借力使力，跳脱困境，一飞冲天。
突然肺腑的清凉又变成冰冷，如倒悬的冰棱，从云天坠下，如千亿根玻璃丝穿过，没有常态的疼痛，但比常态疼痛更惊恐万状，这样的疼痛无处不在，又无处抵御，渐渐疼到要放弃抵抗，听凭蹂躏。冥冥中，又觉得自己的肺腑里生出一层厚厚的盔甲，把呼吸血脉和经络肌肤隔绝来去，原本朝夕相处唇齿相依的亲缘血脉变的陌生远离，连呼吸也都被层层包裹起来，从单一管道吐故纳新。
“这不是自己的呼吸，我不要这样的呼吸，这是伪装的病毒，”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在自己耳边拼命呐喊咆哮。但这样的咆哮被铁链层层锁住，它左冲右突，却无法移动分毫，渐渐从肺腑的盔甲被挤压，变成一块块刀片，刀片夹着肌肤，肌肤反过来又夹着刀片，挤压过后多余的肌肤又被刀片割裂，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经络红肿，在变相挤压，由此往复，血肉变成了血痂，血痂涂抹在刀片上，割裂又勉强黏连，像一个漫天厮杀里浑身伤痕累累晕死过去，又活过来的血人，强撑着手中的红缨枪，西风烈烈喇叭声咽，咽不下一嘬从牙缝舌底蓄积的口水。
余小凤发现脱了水的常悦，已经是第二天的七点多，递过去的早餐，还是仓库里的面包，火腿肠和卤蛋。“阳了啊！？”“嗯，”常悦点点头，感觉自己好多了，就是侧着腰，不想动弹，就只有床最边缘有一块地方还能躺，其他地方早就被自己的汗水洗过几遍，热的又变冷了，干过又变潮了。
“等等，”借余小凤的力，刚一坐起，就觉得头晕眼花，赶紧示意小凤别动自己了。接过余小凤手里的水，一点点往嗓子里抿，或者应该用沁更合适，感觉是需要在嗓子的中间送入，最好不要碰到管壁，否则，就不像在喝水，而像是在拽一根麻绳。
古风里小区静的可怕，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自己，自己家里，自己的楼栋。时不时从哪家传来哭声，然后就是救护车刺耳的声音，在小区里半天不散。一会，又有人跑到大门口，引导车辆进来接进接出。一会，外卖小哥又在楼下喊，几号的药，家里怎么没人。所有的人不关心主干道楼道有没有垃圾，也不关心电梯轿厢里有没有消杀，不关心活力公园的健身器械还有没有人使用。
每家每户最好全天候关门，除了必要的外卖开门，蔬菜水果日常用品，但最主要的是药品，从止咳糖浆、感冒颗粒到克咳片、布洛芬，从各类中药到各类西药，不分昼夜，灌进每一个感觉异常的居民的嘴里，苦涩酸辛，不管呛出眼泪，还是咳出血丝，还是哼哼唧唧，都成了药罐子，病恹恹没了气力。
“现在这个时候，就这个情况，你看看，这要是有人入侵，发生战争，怎么办？”“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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