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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打算将自己的被褥让给他,自己先用他的大氅对付一宿,温言却拒绝了。
他笑道:“别看这东西不厚,却也十分保暖呢,寻常人家那些厚得压死人的褥子,恐怕还没他这一床来得暖和。”
李元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这就是贵有贵的好处吧...”
温言深以为然,不禁发出舒服的喟叹:“咱俩这也算是在逃难了,还能用上这么好的东西,实属不易。”
李元元也没接话,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此时正冥思苦想着。
温言见状,也不打扰她,只等她想去。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元元快要睡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对了!”
她突然一声吼,把困意袭来的温言吓得一激灵。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李元元猛地坐了起来,比划了半天,“那个,就是你家那个大哥,叫什么温...哦,温责之!”
温言递了盏茶过来,“别急,慢慢说。”
李元元接过猛地灌了一口,继续道:“那天我去放火前,看到温责之跟别人说话,那人给他带了一张写满字的纸来,那上面的字迹是你的!”
怕他不相信,她伸出手来比划,“那张纸这么大,上面全是字,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
温言垂下眼,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还记得那上面的内容吗?”
李元元撑着下巴,嘴里发着嗯嗯的声响,好半天,才回想起了一段。
当听到她念出的内容来,温言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果然如此”。
“什么”,李元元不解地问:“你都知道了?”
一直以来猜想的事情得到了论证,虽有些遗憾,到底也证明了自己不是个无才之人。
温言想了想,道:“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这样也好,你替我打探到了事情的原委,让我也无需再责怪自己无能。”
李元元点点头,“我就说你文采很好嘛,那个人,好像是那个太子的手下,连他都说你写得很好,还骂了温责之一顿呢,说他不如你!”
“多谢”,温言一笑,“太子殿下想要我效忠于他,若是普通的朝堂纷争倒也罢了,这样的事,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我无意卷进夺嫡之争,只是让我失意于科考,倒是太子殿下对我的仁慈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心里总是不甘的。
温言重重叹了一口气,也许他此生真的与朝堂无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