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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雨夕,正是林徐风的亲生女儿,同时也是当今圣上机元帝林易舟的亲侄女。
张青酒:“我……”
张青酒开始语无伦次,不知所云,随后开始口吐白沫,瞎抽搐。
雨薇:“青酒同学,你还好吧?”
林雨夕:“雨薇,不用管他。”
雨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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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曲阳河畔,落日晚霞,微风轻拂。
“与异,哥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江鹤尘一袭白衣,伫立河畔,望向天边如火的残阳。犹豫再三,江鹤尘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江与异没有看向江鹤尘,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依然自顾自地坐在河滩上,一言不发地继续拨弄着泥沙。
江鹤尘:“有一种人类驯化的鸟类,叫做风筝鸟。这种鸟,与人类为伴,把人类的家当成自己的家。无论它飞得多远,无论它身在何处,总能回到家里。就好像有一根牵着它的线,指引着它回家的方向。”
江鹤尘:“可如果有一天,陪伴它的人不在了,那根牵着的线也就断了。”说到这里,江鹤尘短暂地停顿,缓缓望向天空,眼神黯淡。
江鹤尘继续道:“它将永远飘零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飞行,在无际的天空中,孤单地寻找着不存在那里的家,直到……再也振不动翅膀,直到连双眼也没有力气睁开,直到坠落地面。”
江与异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拨弄泥沙的动作变得越发凌乱和焦躁。
江鹤尘:“哥哥,要去找……浅织姐姐了。”说完,江鹤尘的声音哽住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压抑得无法呼吸,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夕阳沉没,余晖在河面泛起橙红波光,惨烈的美如一幅无尽画卷。
正当江鹤尘想要转身离开河畔时,江与异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江鹤尘的裤脚,视线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
好像只要抓住了,哥哥就不会走了。
好像只要抓住了,注定的命运,就会脱离原来的轨道……
房间里,江与异沉默不语地看着落在肩上的风筝鸟,脑海中翻过往事的一幕幕。
江与异害怕,有一天连自己也忘记了哥哥的模样,然后忘记了哥哥的存在,就像其他人所做的那样。
哥哥离开后,没有人记得,他存在过。
无论是每天都会见面的咖啡店阿姨,还是看着他长大的江伯伯。就连哥哥的机器人,也失去了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正常地重复执行着缺损的指令。
所有关于他的图像,所有关于他的文字,一夜之间,无影无踪。
就像长诗中突兀空出来的一行,理所应当地被当作留白。曾经存在那里的绝美句子,无人关心,无人知晓。
从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自始至终固执地坚信着,江鹤尘曾经千真万确地存在过。
固执得像个孤独症患者。
好像,哥哥只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中,是一个用来陪自己说话的虚构人物。
历历在目的过去,只是一个患者出于心理防卫的自我暗示。
一旦睁开眼睛,一切幻想烟消云散。
只有偶尔落在曲阳江畔的风筝鸟,偶尔想起它们曾经的主人。
“林雨夕准备带着你的室友,前往空海市刺杀江佑庭先生。”
“让他们在前往空海的路上,死于一场交通事故。”
一个带着金属面罩、身型高大、右肢装着生物机械臂的男人,站在江与异背后说道。
江与异抚摸着风筝鸟的脊背,没有应答。
男人没有等待江与异回应,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