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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指出来那才是失职。
况且该反的总归是要反,并不会因为那一封上书就会有所改变。
错在安禄山有狼子野心,也错在朝堂从根子就开始烂。
想到这里,颜真卿将信件递还给李尚客,劝慰道:“朝堂对罗使君册封为东平郡王,意味着之前的误会已经解开。
虽说东境各部有所联动,可现在李公身在平原,再担忧也无法回去出力。
况且以东平郡王的领军之能,我觉得也无需去担忧。
能传信又送来了您所要的武备,也有要您安心在这里抗敌之意。”
捋了捋胡须,颜真卿长叹一声继续道:“身上的脓包拖得越久越要命,早些挤出来也能早落的轻松。
错不在李公身上,没必要为先前之事而自责。”
李尚客摆摆手,脸色落寞道:“你对辽东了解不深。
如果不是之前失心疯一样上书,局势不会是现在这样。
再给辽东一些时间,河北会不会乱都是两说。
即便乱起来,也会被辽东摧枯拉朽一样快速平掉。”
说到这,李尚客眼圈有些发红,用力攥紧拳头,略微激动的继续道:“错都在我身。
对辽东那种状况忍一忍,不会逼迫的罗一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明明不想这样,更害怕这样,却是我亲手让事情变成了这样。
我愧对于大唐,愧对于河北,更愧对于罗一。”
“慎言!”
颜真卿见李尚客愈发颓然,大喝一声后,猛得拍了一书案道:“你所做之事,乃朝臣应有之责,何错之有!
置若罔闻才是大错!
大唐强盛,全凭法度为纲,朝臣各司其职以纲行事。
如今有所内乱了,皆因无纲无律。
且祸乱已生,自怨自艾无任何用处。
该尽心竭力应对,不负身上的紫袍与官职!”
起身拍了拍李尚客的臂膀,颜真卿面色凝重道:“如果你真觉得愧对东平郡王更该如此颓然。
领军在河北与叛军打上几场胜仗,让东平郡王对这里少些忧心,专注于应对东境各部,才是你该做的。”
颜真卿最后的这句劝慰,让李尚客神色先是一凝,随后抬手在脸上揉搓了几下,点头道:“先生所言有理。”
颜真卿见状,赶忙把清河前来借兵之事给李尚客再次讲述了一遍。
李尚客竭力平复心情沉思了半晌道:“现在诸位为难的是前来借兵之人年岁不大。
其对叛军之势预料的有所偏差,担心借兵出去会分散德州的兵力,到时只会让德州应对叛军更加吃力。”
顿了顿,李尚客一挑眉头继续道:“这个为难先不谈。
来人所说清河为北库。
有布帛三百八十余万匹,米粮三十万石,军械五十余万件。
这个到底能不能做的准。”
杀掉安禄山任命的博州太守,一心跟颜真卿反抗叛军的博州军将领訾嗣贤接口道:“此言非虚。
以往河北要提供河东的辎重与军需,各州所供都要先集中于清河。
自打安禄山反叛以来,贼势迅猛。
还来不及清点各州之物。
即便各州虽然有反复,安禄山也只是专注于范阳南下要路上不从之地。
清河府库里的物件,应该还没来得及动。”
李尚客微微颔首,走到了挂着的舆图之前,盯着贝州清河的位置,沉思了一阵,沉声道:“不管来人说的是不是真的,都要过去瞧瞧。
如果府库里没有那些东西,只是诓骗之言,正好顺势夺下贝州。
若是真如来人之言,那自然更好。
此增彼消之下,对咱们大为有益,还多了几十万为我所用的口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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