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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多久了?!”
看守思索片刻,低头说道:“怕是有四个时辰不止。”
贺人龙登时如遭雷击,顶着大雨,走出营帐,借助摇晃的油灯一瞥。
黄褐色的河水并未漫上,依旧安稳地平躺在河道。
贺人龙刚欲长松口气,忽又想到什么恐怖事情,忙又往前走了两步,直至来到溪流之侧。
溪流不急,丝毫没有暴涨的迹象。
一股寒意瞬间自脚底,冲向天灵盖。
贺人龙迅速折返,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快快快...快,移营,移营!!”
此刻已是五更天时分,将士疲敝,又加之天有大雨,众将士早已睡得深沉。
哪怕是贺人龙扯开嗓子大喊,大部分人依旧睡得死死。
无奈,贺人龙只得叫醒艾万年,命他赶忙催促赶快召集手下,往高处撤退。
艾万年知晓事态严重,当即派出手下军士,在帐内大喊:“发大水了,发大水了,不想死就给老子快些起来,往山上跑。”
“嗯...外边喊什么呢?”一名军士睡眼惺忪地问道。
“好像,好像是要发大水,让咱们往高处去跑。”身旁的同伴侧着耳朵一听,不以为意地道了一句。
“什么?!”帐内的军士顿时惊醒。
他们迅速找寻衣物裹在身上,然后拿起吃饭的家伙就往外冲,不管不顾,拼命地朝高处飞奔。
从天上俯瞰,漆黑的雨夜下,明军营盘内,一名名衣衫凌乱的军汉,宛如“嗡嗡嗡”的蜜蜂,拥挤着往外窜动。
营盘门口,数百人挤成一团,互相扒拉着同伴就要往外冲。
“让开,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
“让你娘,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手中的刀可不认人。”
“...”
叫骂声,哭喊声,咒骂声,涌成一团。
“轰轰轰...”
一声猛响泛起,营盘内众将士偏头一看,顿时心惊肉跳。
只见黄褐色的滔天洪水,自上方河岸蔓延出来,好似饕鬄巨兽,所过之处被尽数吞没,变成黄色汪洋。
水势湍急,犹如离弦箭羽,顷刻就要淹没营盘。
“跑啊...”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大营内混乱再度加剧。
说来也奇怪,若是有序出入,众人保不准早就冲出营帐。偏偏你拉扯着我,我拉扯着你,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
就如同把一只螃蟹放到一个木桶,那只螃蟹保不住能翻出。
但若是把一堆螃蟹放入木桶,你挂着我,我挂着你。
大家都别想出去。
其实,大灾并不可怕,可怕的人心动荡。
人在混乱之时,永远只想着自己。
山坡上,稀疏地站立着少许幸运儿,一脸惊魂未定地看向营盘。若不是他们睡得不死,现在在营盘内挣扎地就是他们了。
人群中,贺人龙瞧见洪水愈发临近,部下却还在拥堵,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就要折返。
一旁的艾万年连忙制止道:“不可,不可。将乃三军之魄,将军万一有个好歹,这支军队可就彻底散了。”
话音刚落,洪水正巧席卷营盘。
一刹那,营地内成为一片汪洋,尚未跑出的军士没入江河,化作鱼虾鳖蟹。
由秦军大多出自西北,不习水性,淹死者不计其数。
完了...完了。
贺人龙瞧见这场景,双腿一软,一个趔趄瘫坐在黄泥地上。
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公侯万代,通通都没了。
他带八千秦军为先锋,如今只剩不到千余人,又何脸面去见洪总督,有何脸面去见陕西的家乡父老。
贺人龙心如死灰,猛然掣出长剑,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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