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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五年。三个月修成经过银杏村的“太阳渠”是有可能的,但整个“天下大堰”工程的结束,至少也还要五年。干部群众说我天上放屁响(想)得高,你现在知道原因了吧?”
“你没说过吗?”
“你的“精神”宣传出去后,省里的领导也批示了,省里问地区,地区问县里,县里问公社,把所有人都搞得很被动。现在,县里把能抽调的人都抽调到工地上来了,即便是这样,还需要五年时间的工程,怎么可能三个月就完工了呢?”
“郝支书,可能是稿子赶得急,有笔误,可雄镇以豪迈的激情修建“天下大堰”的精神没错吧?”
“杨记者同志,你文化高,你说的精神倒是没有错,但是你不要写我了,好不好?”
“为什么呢?从你的身上就可以看到雄镇干部群众建设社会主义的激情,这是应该大写特写的事情。”
“你换一个人“体现”行不?”
“为什么呢?”
“你的报导出来后,公社要我去作报告,县上也要我去作报告,地区还要我去作报告,还要到省里宣讲,这得花去多少时间?我的心在工地上,多一个人的力量,就多了一分早日建成“天下大堰”的时间。所以,你另外找一个人去写,行不?我求你了,你放过我,真的不要再写我了。”
“停,停停,郝支书,你太让我感动了,多么朴实的语言,你就是那万千泥沙中的金子,通过你,就可以看到数万干部群众修建“天下大堰”的决心和精神,这是多么高尚的品质。”
杨记者写字的笔在颤动。
“杨记者,你还是另外找一个人去“看”,行不?”
“郝支书同志,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有的人变着法子的想出风头,可你却想方设法的躲避,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我就实话实说吧,去年你的那篇《创造史诗的人们》就死了一个人了,所以,还是不要写我了。我想活着,我的那些孩子需要我,我真的不容易。”
杨记者还想说什么,宋光伟打断了他的话,“二姨父,我们老师问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宋光伟二姨父苦着的脸一下灿烂起来,“我的小英雄们,需要你们做的事实在太多了。”
宋光伟二姨父不再搭理杨记者。
杨记者对了对相机镜头,对准宋光伟二姨父空荡荡的衣袖,咔嚓一声响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拍照衣袖呢?
我问吴老师,“记者是什么东西?”
“记者不是东西,他们是事实的记录者。”
“什么是事实的记录者?”
“报纸上的文章就是他们写的。他们到处走到处看,然后记录下来,这就是记者。”
我告诉老师,我还是想做联络员,在银杏村和三坟村之间来回跑。
“风子,你怎么又变了呢?”
我告诉老师,我想当记者。
“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老师不是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我想“行万里路”。所以,我想先学跑路。”
“好。老师同意了。”
在一旁的秦永业接过话去,“如果说我想当歌唱家的梦想是有道理的,那,你想当记者的梦想就滑稽了。你没听宋光伟二姨父说吗?那人一动笔,就把人写死了,你怎么想到去做这样的人呢?如果张傻的傻叫傻,你这种应该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