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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辫子下,也有着一点不多的绷带缠在上面。
“你,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打破目前的平静。
听到了我声音的躺在地板上的女子,依旧保持着一个背对着我的姿势,她看起来相当费力地支撑起了自己倒在地板上的身体,试图努力地把自己的身体,从一个侧卧的姿势改变成站立。
“用不用我帮忙?”
“不要过来!”女子用一种相当成熟的女性声音喊了出来,大概是那种30岁往上的职场女性口中经常能够听到的腔调,但是即便是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全貌,我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得到,她的这个声音应该跟自己的形象不甚相符。
我原本就没打算过去,就只是问问而已,听了她这样的反应之后也就更加坚定地停留在了原地。
“你是来杀我的吗?”
“啊?这是什么话。”
“如果不是的话,请你不要打扰我。”
说完,女子就缓缓蹲下身子,用那只打上了厚重绷带的手臂支撑了一下地面,而后就再一次恢复之前的姿势躺倒在了地面上。
面对此情此景,我实在没办法阐明自己目前最直接的想法是什么,我也不太能够理解对方这样的行为的意图,她目前的心理状态是什么,这些对我来说现在都非常难以理解。
“刚才,是你在弹钢琴吗?”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就这样转身离开是不是上策,就还是顺势,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是我,所以,你要来杀我吗?”
“我不明白,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清楚一点,为什么总想着别人杀了你。”
“那好吧。”她给出了,一个完全算不上是正常的答复,接着,看上去又要进行刚才的那番极度费力的站立动作。
“我来帮你一下?”
“不用,千万不用,会带来不幸的。”
依旧还是莫名其妙的言辞,我遂即也就打消了去扶她一下的想法,本来我就对这种行为比较抗拒,刚刚的姑且也只是客套一下罢了。
经过了她的一番相当吃力的动作的持续,她这一次没有保持着刚刚那种背对着我的站立姿势,而是坐在了这个房间当中,就在她身旁的那个钢琴边上的椅子上。
这也就是说,这次即便是她似乎有着向我隐藏自己面貌的意图,此时此刻也没办法隐藏了。
即便是我不去走到一个和她面对面的位置,站在原地也可以看到她坐在凳子上的侧颜——
那是,一张被绷带缠满的脸,只露出了鼻孔以下的部分,就连眼睛,也仅仅只露出了一只。
“你这是……”
没有再听我说出什么,女子就开始了钢琴的演奏。
那演奏声,毫无疑问,就是在外面时一直听到的钢琴声,虽然看起来完全没有那种演奏会上,钢琴家的那种激烈热情的飞舞感,但我这个完全不懂钢琴演奏的人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演奏水平非常高超,至少是那种在任何国家国内都应该会是顶尖的水平。
我甚至从未感受过如此清晰的时间上的流逝,带给我的直观感受,此时此刻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晰。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女子缓缓地,很自然地停止了她的演奏。
伴随着演奏声停止的,还有一声相当不合时宜的刺耳的广播播报——
“猎手,淘汰,死因:被八尾薰击杀。符合正常淘汰标准。”
“看,这就是我,不幸的人,我的演奏也会带来不幸。”
女子说出了这样一句耐人寻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