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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蝼蚁，亦有春天？”
谷三喃喃地把这句话念叨了一遍，没来由地突然生起气来，将那本读书笔记本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重重地踩上了一脚。
“好天真的小子！这天地万物，早有定制。万化万灵，皆是棋子。你何曾见过蝼蚁会有春天？”
他走出屋棚，只见那少年人坐在外面一条水沟边，正吭哧吭哧地刷着锅。
“前辈，你是要走了吗？”少年人听到脚步声靠近，向他一笑，牙齿雪亮。
谷三一怔：“走？我为什么要走？”
水生亦是一怔：“前辈你不是已经恢复了吗？外面有悬赏，村子里有一些人见过你。你若是不走，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
谷三摸着脑袋，想了一想，竟然找不出自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半晌，他说道：“我说了我为什么会漂在海上，但也有些事没有说。你也应该有几个问题没有问我。”
“第一，我究竟为什么会被人悬赏寻找？”
“第二，我到底是不是作恶多端的黑势力？”
“第三，我的界石装备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性内衣裤？”
“这些问题，难道你都不想知道答案？”
水生扁扁嘴，这位前辈，你如此坦白真的好吗？虽然你说的这些确实我很想知道，可也明明白白地涉及到你个人隐私啊。
“这些事是前辈你的私事，大可不必说，我也大可不必听。”他说。
谷三无话可说，他看看棚外面黑乎乎的夜幕，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天黑了不好赶路，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就走。”
......
夜幕下，亭澳镇，路口。
一辆加长的白色豪华房车停在一片草野之上，车内灯光通明。各个窗户都被窗帘所阻挡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在草野四周，有几个小帐蓬和其它车辆。另外还有一些黑色西装青年，背着武器在四下里巡逻。
“突突突。”一辆摩托车从镇内驶出，向这边靠近，车上的驾驶者正是燕宁。
到了附近，他急停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向房车。在车门前，他停住身体，仔细地修整了一下衣服，理了理头发，然后轻轻地叩了三下门。
“大小姐，是我。”他说。
“有消息了吗？”房车内传来女子冷冰冰的声音。
“有一个少年，可能知道那恶贼的下落。”燕宁说，“我已经打听到了，他名叫水生，住在望澳渔村，是个打渔的孤儿。”
他花了一百块东华币，从书店老板勇叔嘴里得到了水生的基本信息。比如说其住处和家庭等。
“一个打渔的孤儿怎么可能知道？”大小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
“或许是碰巧吧，但一个这样的没见过世面的少面，表情是很难作伪的。我直觉就觉得他有问题。不管是与不是，我明天就去望澳村，一问就知道了。”燕宁说。
“好。这事低调处置，不要声张。”大小姐明显磨起了牙齿，“那色胆包天的无耻蟊贼，我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
“是！大小姐！”
......
昏黄的灯光下，水生捡起了自己的读书笔记。只见在打开的那页上，赫然印着一个脏乎乎的没穿鞋的脚印。
水生：......
他回过头，看着已经在草床上酣然入睡的谷三，脸庞抽搐不已。
那是自己最为看重的一页读书笔记，可以说是自己抒发志向的一篇。可现在这志向之上，竟然赫然印着个脏乎乎的脚印，让人不忍再看。
前辈，你这样做，礼貌吗？
他小心地找出一张纸巾，在台灯下细心地擦拭着脚印。每擦掉一点印迹，就轻轻将泥渣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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