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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时，卢恩斯和凯利克中士仍在继续着尚未结束的夜谈。
他们在庄园主堡前的庭院中坐了一晚，围绕在那团篝火前，认真探讨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几日只要空闲下来，两人便会开始商讨各种今后计划，偶尔还会拉上老上校安南。
必须承认，能有一位活着的阿斯塔特在身旁，确实能为卢恩斯减轻不少压力。
这并不是说安南上校能力不足，只是单纯因为阿斯塔特有着超人体质，且作为大天使的子嗣，恸哭者的战士们还有着极高的学识。
他们过去在前往下一个战场时，可没少学习知识。
当然，是帝国官方允许范围内的“知识”。
因此，与凯利克的各种谈论，总能让卢恩斯有所收获。
不论是这位恸哭者对诡异的看法，亦或是他对宇宙朦胧的猜测。
尽管卢恩斯有着来自帝皇的学识和见解，但即便是帝皇本尊，又或是那位魔纹马卡多，他们都曾承认过一个事实。
那就是……
即便是他们那样的永生者，也总能从旁人身上学到更多。
学习促使人类成长，而成长之后也有着无尽的事物可以学习。
儿子将会从自己父亲身上学会做人处事，而作为父亲，他们又何尝不能从自己子嗣身上学到更多？
即便是帝皇本尊，他也曾在即将直面荷鲁斯时，在他差一点便要成为另一个存在时，在他已经觉得“那”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时，学会了自己子嗣多恩的一向美好品质。
那就是学会要有耐心。
学会推翻自己已有的计划。
然后再去寻找一个新的、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可否认，帝皇本尊其实是位急躁、且略微有些偏执的人。但这不能怪他，因为他已站在了所有人类之上，除去马卡多外，他几乎找不到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
所以他也曾犯错，不论是完美之城，亦或是对自己子嗣的教导，因为站在他的角度，他并不认为自己所做的选择有错。
又或者说，在他经过无数精密推算之后，发现那样的选择已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毕竟那时的他没有多少时间，且一直在与时间赛跑。
他在带着整个人类，与时间以及四神赛跑。
所以……
卢恩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有了帝皇的学识，便可以目空一切，可以傲慢的认为旁人不再值得自己学习。
他会认真观察自己身旁的一切，并继续悉心学习，不论是知识，亦或是为人。
同样的，他也会认真倾听自己身边之人所提出的建议。
“凯利克。”
篝火旁，沉思片刻的卢恩斯又看向了同样正在思考什么的恸哭者，“我能从你脸上看出，你一定还有什么想法要提，对吗？”
黄甲巨人沉吟一秒，随即起身半跪，“吾主，我个人认为……我知道这种想法非常危险，但我仍然认为，我们或许可以与那些自称新神信徒的本地人展开更多合作。当然，只是浅层合作，如果……”
“这种想法并不危险，中士。”卢恩斯笑着打断凯利克，起身将后者扶起，“帝国也曾和艾达，甚至死灵有过合作，这些我可是知道的。我并不反对。因为利用我们能利用的一切来了解这个陌生世界，并站稳脚跟，我其实也有着同样的打算。”
“谢谢您的理解，吾主。”
“嗯。”卢恩斯微微颔首，“至少就目前而言，我们所接触的新神信徒都很正常，也不会像旧日信徒那样，将不同信仰之人视作敌人。”
“而且根据这几日观察我还发现，新神信徒们从未刻意散播自己的信仰。他们彼此对待所谓“神”的态度，就仿佛只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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