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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过后,不一时子,太阳就争的要落山,最后一抹余晖从大核桃树梢头疾掠而过,朝着嵦背子上涂抹去。
地坑子里宛若吹死了灯火,蹭一下就阴暗了下去,预示着,新的夜晚将疾速降临。
王玉兰深吸口气,牢牢抓住牛友铁的胳膊,把身子一侧蹭靠在他的怀里。
牛友铁知道她心难受,腾出胳膊把她搂住,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你想看你二娘咱就看,我没意见,一切听你安排。”
王玉兰心忽地一暖,看了她妈一眼,看向牛友铁忍不住说:“我达说的是真的,我二娘在我小时候,真的爱我的很!
“有啥好吃的都会给我留着,等我一到她屋里,她就拿出来给我吃,有时还给我零花钱,夸我长得水灵灵的乖。
“讲真,我二娘爱我都比爱她自己的娃娃多,我知道我碎着的时候长的也乖,可我二娘爱我也是事实。
“在庄里有人欺负我,我二娘就给我打抱不平,还护送我姊妹几个去上学,你知道,前些年,龙头坡一截子野狼多的成群结队,我二娘就掂个撅头,一路把我姊妹仨护送到学校,放学时还来接我们。
“我二娘是个大裁缝,心灵手巧,从八九岁起就教我学裁缝,从给人量尺寸开始,手把手一直教到我能使唤缝纫机,直至后来,我都能独立给人做衣服。
“那时候我二娘就心强的,一个人供着三个大学生,对我、对我些姐们出手大方的,可是对她自己却手细的,连一点白糖都舍不得买。
“我二娘是个勤快人,没黑没明的给人做衣裳,如今一蚱子就供出来了三个大专生,我姐在青阳市矿务橘捉了个好工作,我妹在咱山禾县城教书,我弟虽说工作还没啥着落,可也只是迟早的事。
“没料想到马上就要享福哩,我二娘她可病倒了!”
说完,眼泪哗啦啦地淌了出来。
牛友铁用袖子帮她擦抹净,本想跟她说这些事她跟他说过,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范改花哄怂着大庆和二庆在窑门口玩,时不时催促王玉兰一声。
王玉兰没搭腔,吸了吸鼻子,情不自禁,又说了起来。
“我那时候也是个不听话,不理解我二娘的良苦用心,我二娘为了让我喜欢上裁缝,天天用好吃的好喝的把我拴住,可是我学到一半就打死都不肯再学。
“我那时候要是跟着我二娘好好学,到现在都不至于还是个务农的。
“如今我后悔了,可后悔也没用了,如今我觉得,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二娘。
“她费尽心血给我编织好了一切,可是我却不成器,白费了她一片苦心。
“你要知道,那时候多少女娃想学裁缝?她们做梦都想学,可她们想学还没人给教哩!可是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眼里又蹦出一股子热泪。
牛友铁又及时把袖子擩到王玉兰的眼睛上给擦擦抹抹,弄干净。
到了现在,他也已经听出了王玉兰心中的缺憾:子欲养而亲不在;逞一时之快抛弃了梦想。
他微微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你还想当一个裁缝吗?”
王玉兰一听恍惚了一下,这声音竟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你问我想当裁缝是吗?”
“那你到底想还是不想呢?”牛友铁侧脸一笑说。
“我——”
另一个字在嘴边逗留,迟迟不肯出来。
直至牛友铁把她的小身板扳正,使她正对着他的眼睛,她才一吐而出。
“走吧,咱这就看你二娘去。”
说完,拉着王玉兰的胳膊往窑外走去。
范改花立马说:“你俩大人去,把碎娃给我留下,我给你务弄着,等你俩看完,啥时候回来啥时候再带走。”
俩人齐声应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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