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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脑袋看了看,确认牛友铁没有跟上来,这才开口说:
“宝福,你确定这牛友铁今早上是在吃贺(庆功)?”
李宝福使劲点头,说:
“是真的,刚刚我叫他的时候,就被他拽着胳膊,把我强拉回到他窑里,给我倒酒喝。
“我看喃喝的还是凉都老窖,还炸的油馍,炒的鸡蛋,菜多的整个连桌子都摆满了。
“吃饭的人,炕上坐的,地上站的,乌泱泱到处都是人头,我看至少有几十个人哩。”
终于,李树全不得不相信他这话。
可心里还是“噎拤”的不行。
毕竟对方张口就要60元,而且还是提前预支,这换了谁不难受?
李树全感觉牛友铁这家伙,这一回是真真捏住了自己的软肋。
感觉自己头都疼,实在拿不定主意了。
这才把牛友铁的要求说给了李母听,甭料想,李母听了比他还震惊。
着急地说:
“你知道牛友铁是啥人柄么?”
李树全双手扶额,叹气说:
“我咋不知道嘞?这人懒汉一个,从来就没下地劳动过一回,你说他这是聪明呢,可是他比谁都老实。
“对外人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嘴,就像个瓷怂一样。
“在屋里时,可动不动就把自己的婆娘拉住往死里打。
“你喃蜢子说他能给人说媒,鬼才信哩!”
“是啊!”
李母突然惊醒似的说:“我也不相信这牛友铁能给人说媒。”
然而.......李宝福却急的要命。
对他达他妈说:“牛友铁或许真的能给人说媒,你看他现在,说话是头头是道的,就在酒桌子上劝酒的那两下子,我一下就给他弄服了。”
老两口一听,觉得也对。
毕竟人都会变,万一牛友铁这楞种真的是一撅头挖到富矿上,找到赚钱的路子了呢?
猛然间,老两口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面相觑起来。
李母很了解李树全,率先说:
“你心里想说啥?你先说。”
李树全砸吧了下嘴,像是吃了辣酒一样,有些难受地说:
“牛友铁这家伙张口就跟咱要60元,我的意思是,咱要不跟他呥个价,能少多少就少多少,反正他跟咱要签书面协议,这点我也很放心。”
果然,李树全的想法跟自己的出奇的一致。
李母激动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当然,最好是能少一半,还有,我也想过了,咱也不怕他赖账,好歹他家还有四亩多地哩,大不了到时候去把他庄稼收了抵账。”
如此一番交换意见。
这老俩口子的脸上,很快就又重现出了昔日的光彩,那时候,他们可是把生活过的有滋有味,油光光的脸上总是笑嘻嘻的。
李树全紧跟着问:
“你快去箱子里给我拿纸和笔来。”
李母急急忙忙就跑去拿了。
见父母如此的激动,李宝福也不由地激动起来。
对他达说:
“阿达,这次只要人家女方能看得上我,我也不谈嫌啥,就立马跟她结婚。”
李树全眉骨一皱,戏说:
“你还知道呀!前几年你要是能有今儿这觉悟,早都把西庄子那女子娶到屋里了,你不知道,人家现在怀里都俩娃了。
“你看你这怂象,至今还没结婚,你丢不丢人?你再这样拖拖落落,弄不好今后就是一打光棍的命了。”
李宝福给他达三言两语,就说的脸臊的没处放了。
抿了抿嘴,往窑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