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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清醒,在手电筒光线的刺激下,她努力地睁眼,向着光源处看了一眼,然后吃力地翻了个身。
“阿奶。”
“阿祖奶。”
紧跟着,父子们几个纷纷向巩润仙喊。
声音很大,巩润仙隐隐听到了些耳音。
在牛友银的搀扶下,她慢慢坐直身子,又激动又紧张,像是困在地窖里重见了光明的人一样。
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抖抖索索地伸向眼前人。
“你们......是谁呀?”
说话声音清脆中略带苍劲。
牛友铁赶紧把自己的脸给伸了过去,放在那双枯手上,大声说:
“阿奶,我是牛友铁。”
“啥铁?”他润仙奶没听清。
“牛友铁。”
“啥?”
牛友铁急的要命,想了想,改口说:
“我是牛兆元娃。”
他们之间隔了两辈,他润仙奶不知道也很正常。
“兆元娃?”
“对,阿奶。”
听了这话,他润仙奶这才不那么紧张了,面露出淡淡的笑。
“来来,你们坐,你们坐,别客气!”
“不,不,阿奶。”
牛友铁简单客气了一句,紧接着就把他大庆得肺炎的事说了出来。
“真的吗?”他润仙奶急了。
“真的!阿奶。”
他润仙奶更急了,却又无奈。
“雪下的这么大,路又滑,我可咋去呀?!”
“阿奶,你看我着。”
牛友铁说完,猛将被子捂在他润仙奶身上,绑粽子一样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然后二话不说,抱出了窑。
上了大坡,把他润仙奶放到架子车上,然后大吼一声:
“快回!”
父子们一伙子,顿时飞一样就火速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