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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纪事
(134)
省医科大Q市分校筹建方案出来后,经上级有关部门批准,一个月不到就开始付诸实施,各个建设项目分别由建筑承包商按经济法定程序逐个展开,工地是一片繁忙景象。紫烟已经全身心投入这个工程,白天看不到她的身影,甚至晚上也常常住在工地上。我多次开车去看她,她总是蓬头垢面,奔走在施工现场,早前穿着打扮光鲜亮丽丶一尘不染的大院长丶大专家形象消失了。我看着这一切心疼不已,多次劝说无果,只得听之任之。
分校建设进行了一年多时间,早就初具规模,现在只剩下平整地面和铺路等最后几个工程,估计明年秋季就能全部竣工投入使用。前几天我就听到紫烟在跟省教育部门汇报,谈及招生计划。
这个时候我才见到她脸上的笑容。一年里,她很少与我在一起商量过什么事情,也没有去见过父母和玉儿海儿,建校工程几乎占据了她生活的全部,甚至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紫烟从德国回来的这一年里,性格变化很大,过去那种“哥呀哥呀”的娇憨之态不见了;卿卿我我丶你侬我侬的缱绻柔情蜜意,也日逐一日地淡薄了。一月两月难得相处在一块,晚上在床上我主动搂抱她,她也推推搡搡,回应冷淡,不再有从前的激情。我们仍然是名义上夫妻,却没有夫妻之实。
我想了很久,猜测这很可能与蔓儿有关。紫烟离开前把家托付给她,是对自己能否从与恶人斗争中全身而退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平安归来,看到自己的位置被人占据,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堂妹!最为糟糕的,这一切都是自己主动送给人家的,现在却没法要回来,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所以医大分校建设工地是她的避难所,她发疯般投身工作,多少是在消减她精神痛苦。另一方面她又把她遭受心灵苦难一事迁怒于我,怨我没有想方设法帮她要回她失去的家庭地位,对我的这种失望,时间一长自然会产生出绵绵无尽的恨意。
但我在这种进不是丶退不是的两难情境中又能做些什么呢?我爱紫烟,也爱蔓儿;我与紫烟生育了4个子女,但也与蔓儿生育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我能做什么?
今天我又是一个人在家。紫烟昨天一早就去了省城,她走时只写了一张字条丢在四楼书案上,连当面对我说一声也不愿意,可见她心里的怨恨有多深多重。
只有枯坐叹息。我刚要下楼,母亲来电话说,蔓儿昨天带着夏儿姐弟俩出去了,至今没有回家,问是不是在我这里。我慌忙打蔓儿的电话,却一直是盲音,这下我真的慌乱了起来,心急火燎地开车跑到学院中文系办公室,助理告诉我,她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林蔓儿主任。我赶紧到我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急匆匆跑来说:“林主任托人递交了辞职报告,不晓得院长知不知道这回事?”我一听便昏死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我虚弱地躺在学院医院住院部病床上,赵珍院长正在为我检查输液瓶和输液管,见我苏醒过来,笑着说:“醒了?”,她替我把被子按按紧,坐在床沿边,轻轻地对我说:“凡事都要自宽自解,人这辈子哪有一辈子都能坐稳顺风车顺水船的?”我点点头,但泪水又在眼眶内打转,心又在向下沉坠,下面是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只知道那里是一片黑暗,没有边也没有底。我想大哭,但哭不出来;我想大笑,但笑也艰难:我落入了哭笑不得的境地了!
那位哲学才女主任一直守护在我床边,在我昏迷的两天两夜里,她没有离开我半步,流着泪丶哽咽着,看到我悠悠醒来,她扑在我身上又惊喜又心酸地大哭。我伸出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她双手抓住它放在自己脸上磨擦,久久不愿放开。我知道她一直以来对我的那份执着的情愫,但我敢接受它吗?特别在这种时候,我有这种资格吗?已有两个女人为了我而深深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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