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咚!咚!咚!咚!……
悠扬浑厚的钟声沿着长江向四面八方震开,方圆十几里都能听见。
这是一口一万多斤重的铜钟发出的声音,这个声音已经在这里响了五百多年。
长芦寺自南北朝以来就非常有名,相传这里是佛教禅宗祖师达摩“一苇渡江”的地方。
唐代诗人杜牧在《江南春》绝句中写道:“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长芦寺就是当时“四百八十寺”中最著名的寺院,和隔江的栖霞寺遥遥相对。
数百年来,无数文人骚客来此游历,赋诗秉文。其中有唐朝的李白、韦应物、孟郊,也有宋代的王安石、苏东坡、秦观。
长芦寺位于真州的长芦镇,全称是“长芦崇福禅寺”,是禅宗著名寺院,始建于公元527年,也就是南朝梁武帝萧衍执政期间,据说当年梁武帝的公主得了重病,梁武帝向佛祖祈祷,公主得以痊愈,梁武帝为报答佛祖显灵而修建了长芦寺。
如今的长芦寺里,看不见一个文人,看不见一个僧人,连香客都已绝迹。
曾经“跑马出山门”的庞大寺院里,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南宋士兵。
寺院深处的方丈室内,一位老和尚敲着木鱼,闭目诵经,对面的蒲团上,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盘腿而坐,面容憔悴。
老和尚是长芦寺的方丈圆泽,瘦小枯干的老头正是杜充。
杜充溃逃到这里已经十几天了,每天除了吃饭都苟在方丈室对着老和尚枯坐,老和尚心如止水,他却心事如潮。
昔日养尊处优,今日如丧家之犬,他过够了这种整日心惊肉跳的日子。
“哈军师的联络官回来了吗?”杜充抬起头,问站在一旁的军官。
“秉相国,未见来报。”军官躬身答道。
“加强寺院警戒,回来了即刻来报。”
人是昨天晚上出去的,长芦镇到建康也就三十多里地,按说早该回来了。
杜充感觉眼皮一直在跳,不祥的氛围中,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他和金兀术这位金朝开国皇帝的四皇子交情匪浅。
早在金国第一次伐宋时,一名姿色倾城的歌伎趁他喝醉的时候把他关进了一间小黑屋里,紧接着就出现了一个没鼻子的家伙。
五年前,金国第二次伐宋,杜充镇守大名府,像乌龟一样缩在家里。哈迷蚩给他提供的理由是“帅臣不得坐运帷幄,当以冒矢石为事”。
完颜宗望的金国东路军一到,杜充辖下的守军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逃亡路上他悍然下令开决黄河大堤,阻挡身后的追兵。黄河水自泗水入淮,非但没有阻止金国东路军,还淹死了二十多万百姓,数百万人无家可归,北宋最为富饶繁华的两淮地区毁于一旦。
让他没想到的是,南逃建康后,尽管丢掉了长江以北的所有领土,却没有因此受到惩罚,反而被拜为右相,驻守建康。
那名漂亮的歌伎如疽附骨,又出现在了建康,他不得不按金兀术的安排行事,极力打压韩世忠和岳飞,并在金兵到来的时候弃城而逃,直接拱手将城池让出。他自己仅率三千亲兵逃到江北的真州,住进了长芦寺。
昨天晚上他亲自修书,交给了哈迷蚩派来的联络官,恳请金兀术派兵接他过去,但到现在这位联络官也没回来。
-
钟声阵阵,月色如诗。
月光静静地洒在山林中,一片深邃的银色伴着夜的静谧,宛如一幅美妙的画卷。
长芦寺山门外蜿蜒的山路上,走来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靠,步履匆匆。
山林中偶尔传出几声夜莺的叫声,衬出山林的诡异,守卫在山门口的士兵感受到了正在靠近的危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