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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一路,半晌未歇。
“我知道他是党争一列,为某位皇子服务,而这个皇子,并非归卧云支持的三皇子。”迎着满嘴的凉风,刘康乾再次重重甩下一鞭抽在马屁股上,大声道:“以往自他手里提拔起来的考生,多有名不副实,可碍于他身后之人,少有人敢在明面上置喙,而那些想要举告他的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或是离开永安,或是默默失踪。这些消息在私底下多有流传,我都有所耳闻。”
唐棠听罢更是火大:“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这是发哪门子的善心,装哪门子的疯?”
“那你呢?你又发哪门子的疯?”刘康乾冷冷回讽:“你骂我一路,我招你了?还敢说你和阿玦没关系?”
“关你屁事!”唐棠低骂一句。
“说得好,关你屁事!”刘康乾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一人一鬼就这样沉默下来,似是开启了一轮冷战。直到刘康乾在马背上被彻底颠累了,便寻到一处河边草地勒住了缰绳,他放松身体,任由自己从马背上滚落,闷声砸在地上。
望着头顶上方的有些阴霾的天色,刘康乾叹出一口气来:“其实,你说的我都明白。站在阿玦的角度和处境,他已经足够好,甚至,他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好。”
“而陈慈连同他背后的主人,他们为了培植党羽,不惜将举国士子眼中圣神的考场变成争权夺利的工具,半点都意识不到科举事大,关乎国祚,我心里也觉得此人死不足惜!”
“至于归卧云,他很奇怪,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带给我的压迫感更胜于方天大师,一个能让十方阁稳坐江湖首席的人,可高手排行榜上却没有他的名字。呵!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怀疑他大成宗师的身份。他这样的人物,本该逍遥天下,做个“神仙”,可他却一心钻营,非要将手插入朝堂,搅弄风云,难道当真是权势熏心吗?也不尽然吧,他的眼里没有对权势的极致欲望,我猜不透他是为了什么。可不管他因何如此,既插足权争,就避免不了腥风血雨相随,这本不足为奇,我也不会天真到仅用好坏去评判他们的行为,这是立场之争,无谓善恶之判。”
刘康乾慢慢坐起身来,垂头看着河面的粼粼水光,那里面映出了自己模糊的影子。他苦笑一声:“道理我全都懂,其实我没有怨怪任何人。只是……只是有些难过而已。”
唐棠沉默片刻,不满道:“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一个大男人,整日无病shenyin,好不痛快!”
刘康乾从河里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这个季节,河水还有些冰凉,泼在脸上,微微沁骨。他垂下手腕,闷闷道:“我的处境和他们也不一样啊。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我骨子里刻着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观念,我对人命存着敬畏,在你们眼里,我或许是软弱,或许是假仁假义矫揉造作无病shenyin!可其实……我只是害怕,我害怕自己无意间的言行举止、随便一个选择、在我完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害了别人的性命!小时候我种个地,就害了全村人的性命,我想替他们讨个公道也是至今都没有头绪!我参加一场考试,却能毁了一个家庭!好吧,就算死的人不是好人,可他的生死轮不到我去伸张做主,这也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不愿负担这样沉重东西,更不愿意阿玦来替我负担这样沉重的东西,那样我会觉得更沉重!我我我……我现在就觉得心里很重很重……我就想一个人透口气!这也有错?”
唐棠听得有些莫名:“什么叫……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刘康乾不耐烦提这个:“这事儿跟你说不着。”
唐棠气结:“我现在怎么这么烦你呢!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但此时此时,当务之急,是你得回去,跟你兄弟好好把话说清楚,你就这样离开,会让他觉得你对他起了厌弃之心,他……他性格偏执敏感,你这样很伤人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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