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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现实的徐天佑，平躺于沙丘观星。
而一旁的蒙山已经在月光下入眠。
许天佑轻声起身，径直走向地宫的入口，一跃而下，他心中还是觉得，地宫中仍然留有线索，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疏漏。
如果如蒙山所说，从幻境中走出后的地宫，便是他们最早建成的地宫，那么他怎么会不记得十二金人旁的那滩天水，所以大概率是后来才出现的。
虽然不知天水是何物，有何功效。
但是徐天佑依然好奇，这天水因何而生。
地宫中的灯火不断，即使到夜里也能看清这十二金人，白天的时候还未仔细端详过，如今一看，这十二金人不仅大小不一，连神貌也完全不同。
就比如小金人最为栩栩如生。
而最大的金人却是面容狰狞，虽仍为人脸，但却颇有野兽之威，一把青铜剑落于地，与地宫的地面紧紧相连。
而又有一金人，身长约二十尺，无法准确形容他的神情，但徐天佑第一眼瞥见，心中便生出疯魔二字，介于歇斯底里与平和之间的扭曲神态。
这样看下来，小金人最为正常。
传闻中的十二金人，乃始皇帝集天下之兵铸造而成，愿天下再无兵乱，但这天下之兵，多的是嗜血之兵，刀剑下亡魂无数，此乃不详之兆。
或许是始皇帝后知后觉，便才将这十二金人封存起来，此地为阴山阳坡，又有蒙家军驻扎于数十里开外，镇压这万千亡魂，倒是合理。
阴风再次刮起。
徐天佑心中一惊，莫非又触发了此地的幻境？可刚进来时，他便用天水浸湿双手，断然不可能再触发幻境。
这阴风着实古怪。
十二金人在阴风下响起青铜的声音，就如同宫中的青铜乐器那般，这声音不难听，甚至莫名的好听，只是声音中透露着诡异，诡异中又夹杂了悲怆。
让徐天佑想起现代文明中，某西方大家所创作的《悲怆奏鸣曲》，越是将它们联系在一起，便越是深陷在这种悲怆之中，无法自拔。
音符在三百米的地下起伏跳跃。
这种悲怆，没有愤怒，满是温柔。
战火纷飞的时代，无论是哪个阵营，他们都将一生奉献给了这个时代，残杀与反抗在矛盾之间，牺牲在乐章中愈发伟大，他们的面孔或许有绝望、有愤怒，但终将会因为后世生于盛世而释怀。
战争没有对错。
以战争平息战争，也没有错。
或许人类本就为蝼蚁，蝼蚁为食本无错。
徐天佑轻抚身前的金人，金人的背后是六个王朝的覆灭，亦是千万有血有肉的将士，在推动时代的发展…
金人落下眼泪，不论它身处何方，都落在那滩天水之中，这是时代的眼泪，徐天佑不管不顾天水池中的灼热，毅然决然地跳入其中，溅起的水花交融着记忆中的火花。
天水将徐天佑完全包裹，那天水本就复杂，在清澈与浑浊之间来回，而此时的天水变成完全的清澈。
“愿天下安定。”
“以战争平息战争，无错！”
恢弘的声音自十二金人口中传来，回荡在三百米下的地宫之中，惊醒卧于沙丘熟睡的蒙山，四处寻觅消失不见的天佑，惊起隐于沙堆中的蜥蜴，逃窜于夜色之中。
天下万物皆有灵，十二金人亦是如此。
十二金人消失于无形，化作数道光束进入徐天佑的识海之中，混沌的识海从此多了十二座金人，仿若矗立于星空之中。
全然清澈的天水也在此刻消失。
地宫中再无它物，只留徐天佑一人，酣畅淋漓卧于地宫的土地上，他听到了沙场上的战鼓声还有战马嘶鸣，见到了刀光剑影之后的尸横遍野…
人境之极，亦是人间之极。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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