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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纳随意看了她一眼后，从座位起身：“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事了，该到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拉普拉斯走到艾登身前，上位者的冷漠替代了困意，蔚蓝色的眼瞳变得更加深沉，娇小的身躯却展现出了和巨龙相似的威严。
艾登立刻反应了过来，凯尔纳是在说加入“教会”的事，在公车上时，他就提醒过自己要慎重考虑。
之前松散的两人此时表情严肃，古老而神秘的压抑感油然而生，艾登十分清楚，这将是左右他命运的重要抉择。
“看你的表情，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拉普拉斯用冰冷的话语说道，声音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威压“不论如何，“教会”所走的绝不是条轻松的路，对于人力难以改变的末日，我们所做的可能只是无意义的挣扎。”
她以一种陈述久远沉重的历史的口吻说道：“诸多超凡者在这条路上献出了生命，我所能保证的只有一件事，所有牺牲都将被铭记，冠以英雄之名。”
“逃避也并不可耻，如果你选择这条道路，你身上的仪式将会继续生效，一天后，你去到中心区到离开“教会”的记忆将被抹除，超凡、猎人、还有那些痛苦，你将忘记这一切，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若你有此决心，便回应吾之呼唤，若你感到恐惧，这是回头的最后机会。”
世界危在旦夕，自己尚有余力，那么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艾登稍稍握紧双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我拒绝。”
如果是在那场高墙争夺战之前，艾登也许会认为自己是特别，能靠巨龙之力能够改变什么，但现在，艾登依然清楚记得那些反抗军赴死时的表情，在那道难以逾越的高墙面前，自己依然无力改变什么。
就算获得了巨龙之力，自己依然是过去的自己，那个和英雄相去甚远、再普通不过的人，大概真如凯尔纳说的那样，特别的是巨龙的力量，而不是自己。
比起沉睡在刻着英雄之名的墓碑下，忘掉痛苦，复归常人显得难能可贵。
不过艾登有些出乎意料，面前的两人表情没有什么波动，似乎并不惊讶。
“我明白了，凯尔纳，带他离开吧，之后的事也由你交代。”拉普拉斯打了个哈欠，简单交代完后便离开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