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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烟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现在老人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她轻咳了几声，“没，就是在想，二少爷的宴席，大少爷没来没关系吗？”
“……”
有没有一种可能，刚刚你旁边坐的人就是大少爷呢？
胡桦摸了摸鼻子，当然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作为一个资深管家，一些话要看时机说。
于是，他准确的抓住了何烟心中所疑惑的点，“大少爷和二少爷关系"和谐"，大少爷没来，也许是因为事务繁多。”
他是真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见此，何烟心中有了底，那二少爷是可以相处的。
蓦地，何烟感觉有些困，她虚掩着嘴，打了下哈欠，“胡管家，我能先回去休息吗？”
她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也许是孕早期的原因。
“好的何小姐，我随后跟温夫人说一下。”
何烟颔首，将杯子放下，转身间，一道不适宜的声音响起。
声音通过大屏幕的音响发出，传遍整个大厅，荡至每个人的耳朵，也传入何烟的耳里。
“把我带走吧，求你了，把我带走吧。”
何烟浑身僵住，双手双脚在这一刻逐渐发麻，她用尽全力缓缓的回身，看向声源处。
大屏幕里，播放着一段影片，没错，就像一段电影，不同的是，它是真实发生的。
一个女人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一旁是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翘着二郎腿，女人就跪在他的脚边。
女人抓着男人的裤脚，嘴里不断呢喃重复着那句话。
男人俯身，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脸，镜头没有拍他的脸，只露出一双修长年轻的手，男人回她，语气中带了些考虑。
“带你？还是买你？好好说。”
简短的几个字，却把女人羞辱到极致。
女人被迫仰头，挂满泪痕的脸暴露在镜头下，长得很青稚，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顺着男人的意思卑微道。
“买…”
可下一秒，男人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有些狠戾。
“你有什么值得我把你买走？”
他近乎甩一般放开她的下巴，站了起来，从女人身边离开。
画面中的，女人正是她，何烟，而男人从未露脸。
这段影片只有三十秒，也播了三十秒，但对何烟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仅三十秒，仅播了一次，却传递了人们一致猜测的信息。
信息量不大，也很简单。
一个女人在贱卖自己。
换作普通人，人们也只是当个新鲜事看看就过了，但画面中的女人现在已经多了一重身份，性质就变了。
“这画面中的女人，不就是刚刚坐在温夫人旁边的吗？”
“堂堂温家少奶奶以前是做娼妇的，这话放出去谁信啊。”
“依我猜，这女的一定是凭子上位，那些会所的女人不就特别会搞这一套。”
何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像是有只手无形的把她拖入深渊，耳边传来空鸣，那是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
她大脑一空，忘记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一一承受周围人对她的异样的眼神和指点。
往事的不堪赤裸裸的揭开在大众的眼里，若放在以前，她不在意，因为人们谈论过后就忘了。
但现在不一样，她来到温家，目的是生下温家的孩子，现在一个三十秒的视频给她安上“娼妇”的标签，那她以后的孩子也会被说成是“娼妇的孩子”。
人们不在乎事实的真相，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莫稚雪点了“取消投屏”，嘴角勾起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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