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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皮鞭正在抽打,每抽一下,他们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旁边一个大树上订了一块木牌,上面贴着一张告示。
杨庆亮有些好奇,便扫了几眼一下告示的内容,告示上说,这几个人屡次盗矿,不思悔改,所以鞭挞示众,以儆效尤。他在告示的最下面发现落款竟是禁门关的白振军签发。
“盗矿是怎么回事?”杨庆亮回头问道。
同行的一个小马帮的马锅头讨好的向他解释:“这附近原本有一座官营煤矿,万历二十五年因为常年亏损严重,所以就给关闭了。其实,这座煤矿的品质和储量都不错,只是经营不善而已,所以后来就经常有一些人结伙去盗矿挖煤来卖。”
杨庆亮奇道:“煤矿又不像金银铜矿管制的那么严格,盗挖废弃的煤矿,这能有多大的罪过?怎么还把人吊起来打呢?”
另一个小马帮的马锅头又说:“盗挖废弃的煤矿的确没有多大的罪过,本来地方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多管闲事,但是盗挖煤矿的人不止是一个团伙,他们为了开采煤矿,经常械斗闹出人命。”
“而且有一些斗败了的矿徒,因为无法谋生,常常会在这条商道偷盗抢掠。马帮商号多半都有背景,岂能容他们如此乱来,所以官府就下令严查盗矿。”
杨庆亮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又指着一个被吊打的人,问:“这位老者已经须发花白,怎么还来吃盗矿这碗饭呢?”
头前那个小马帮的马锅头说:“那老者我认识,他不是盗矿的矿徒,他是附近村子的甲长。因为近矿之民往往与矿徒相缘为女干,为其提供食宿或采买物品,官军巡查之际,则为其规避藏匿,矿徒也会分出一部分利益作为酬谢,彼此狼狈为女干,共收矿利。”
“嘉靖年间,官府订下保甲连坐之法,如有交通接济诸弊,责同甲首,十家连坐。那老者定是因为连坐获罪!”
杨庆亮听完点头不语。开采矿业也是极为赚钱,他也曾思虑过,只是没有财力、人力以及技术,所以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不过等到他有足够的财力的时候,煤矿、铁矿一定会去想办法开采。
他们又往前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了禁门关,白振军早得了雅州千户的军令,知道军士护送土司小姐一事,所以早就在关内等候。
待见了刘家和这个大金主,更是喜笑颜开,比见了上官还要谄媚。他看到杨庆亮过来,更是频频抱拳行礼,好似二人从未发生龃龉。
杨庆亮知道这个白振军不是什么好鸟,他对自己热情无非是顾忌雅州知州邹养寿而已,所以他也只是虚与委蛇地与白振军打了招呼,便不再搭理他了。
土司小姐恋恋不舍地辞别杨庆亮、刘家和,在兵士的保护下,跟随马帮向打箭炉行去。她骑着骏马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翘望,一直到看不到禁门关了,这才怅然若失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