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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个大小不一的铜锣锅,一个比一个小,一个套一个地套装在一起。
这些铜锣锅原本有些精致的花纹,但是因为使用的时间比较久了,一个个都被柴火烟熏火燎得黑乎乎的看不清本来面目,全都是凸肚圆形地的粗苯模样。
杨庆亮又看见马脚子先用铜锣锅给骡马泡料、喂水,然后洗拭擦抹干净,开始熬糖水喝茶水,又从褡裢的另一侧取出打酥油的茶桶、过滤茶叶的茶篦子、舀茶水舀汤用的长把铜勺子以及糌粑口袋、盐巴等物,开始准备人的吃食。
等到众人端起饭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马脚子们围着火堆,有的吃着米饭,有的吃着糌粑,有的喝着酥油茶,说着茶马古道上永远也说不完的见闻以及往后的憧憬,完全没有把白日的辛苦挂在心上。
吃完晚饭后,大马锅头洪启顺安排了值夜班的人员,众人又围着火堆说了一会话,便都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天不亮,马脚子们就都起来了,吃过了简单的早餐,就又开始上路了。
杨庆亮跟着马帮就这样辛苦地走了八九天,跨过青衣江的吊索桥之后,来到了二郎山脚下。
期间,他们也曾遇到过两股较小的马匪,不过当他们看到如此规模庞大的马帮,又有镖师护着,没敢造次,只索要了点盐巴、粮食、布匹和茶叶,便离去了。
其实按照杨庆亮的想法,完全可以不鸟这些小马匪,毕竟义兴茶庄的马帮,光是护卫的镖师都比那些小股马匪的人数要多出一两倍来。
但是刘家和却从生意人的角度,深刻剖析了其中的利弊得失。
如果动用随行的镖师护卫的话,能吓跑马匪那是最好,如果对方强硬开战的话,必然要有伤亡,镖行的护卫人员,每伤亡一名,马帮都要给与相应的抚恤或是烧埋银,最少也要数十两,而刚才给马匪的盐巴、粮食、布匹和茶叶,加起来充其量也就十几两银子,完全得不偿失,还不如结个善缘,花钱买平安呢!
杨庆亮虽然承认刘家和算盘打得精,但是却认为,如此一来便失了气势。况且,如果碰到飞天虎那样的大股马匪,索要很多的财物时,难道也到乖乖地把财物双手奉上吗?
刘家和说,大的马匪一年三节都有贽敬,平常路过也有馈送,不会不识大体。
大马锅头洪启顺则冷笑着表示,像飞天虎这样丧心病狂的傻缺,几十年也遇不到一个。
杨庆亮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