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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能望见,未被唤醒的大地仍然睡着,但最遥远的部分已被璀璨的光芒笼罩。那抹红色不断抬升,墨蓝的天空正在向后退去。维尔托已经迫不及待,他不想放弃这次机会,热切地向前奔走,希望能提前遇见散发气息的本体。那抹红色不断抬升,爆发出一阵耀目的光华,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与深邃神秘的苍穹交界处灼烈燃烧。升起来!深红、永恒的光芒!你每天如约来临,在苍茫的天地间升起,有谁会忽略你的存在,有谁敢小觑你的存在!我们奔赴至此,就是为了见证你的升起,何必为他人的怯懦拖延这注定的一刻!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注视着,你从不缺少观众,从不在意观众,现在又为何畏葸不前!
终于,那抹红色在新生的大地上缓缓升起,积攒一夜的光明仿若宏伟的瀑布,倾泻在辽阔的平原。维尔托伫立村庄的边缘,面前的草地、麦田、原野、天空,晨曦泼洒之处,都镀上了一层金辉,都变得比以往更加鲜艳,明亮,像某种闻所未闻的奇迹,将一切的优点放大,暴露在粗心人的眼中。一切都是永恒的味道,一切都浸在永恒之中。
维尔托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事物。不是神灵,不是命运,亦非苦难,亦非光明,他一直身处其中,一直苦苦追寻,也一直被蒙蔽。他所追求的答案,是自然。自然是他所能见证的、最伟大的永恒。
他不再需要询问别人有关神灵存在与否的问题,不再需要缠着拉斐尔,缠着帕里斯和依米尔问个究竟。因为无论天堂还是地狱,对他而言,都已无关紧要。有什么能超越自然的绮丽,能比过自然的胸襟,能毁灭自然的永存?维尔托不知道这世上是否有神灵,但他确信,他所能认识到最大的永恒,便是自然。
是的,我们终有一死。我们都畏惧死亡,我们都逃避死亡,但其实,我们能找到与之抗衡的力量。命运的长河将他推至此地,可这同样也是他的内心意志所向。这股意志,源自对外部世界的渴求,源自对旅途中那些或新奇或陈旧、或美好或残酷、或梦幻或真实的事物的求索,而这一切,都孕育于自然,成长于自然,寄托于自然。纵使死亡来临,意识消亡,自然依旧存在。能够抵御时间的,唯有永恒。
大地终被黎明唤醒,像解冻的土壤,埋藏于黑夜的生灵纷纷苏醒,抖落身上的尘土,向光明呼唤着。维尔托席地而坐,脑袋枕在平整的砖墙上。从这一刻起,他所见到的一切不复以往。在他眼中,大地上的所有生灵仿佛都被一根轻飘的丝带连在一起,就像神话中命运之神的魔线,在生命间交织缠绕。
一阵喧哗从天边传来。维尔托的目光掠过曳动的细草、灿烂的麦田、奔走的家畜,转向旭日东升的天空。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可这幅场景却真切地呈现在他眼前。飞鸟,数不尽的飞鸟正自北方往南迁徙。平常,有数十只成年飞禽的鸟群便能叫人惊叹,而如今,千万只北国的飞鸟同时现身,在纯洁无瑕的天空上振翅而过。喧哗声从渺远的中天传至亘古宁静的大地,无数洁白的羽翼宛若天使降临,为重生的天地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维尔托站起身,凝望着自由的鸟群,眼中饱含热望。多么壮丽的场景,多么广袤的舞台!这些飞鸟密密麻麻,遍布他的视野,任他如何调整,都无法将它们驱散。而这不计其数的鸟儿身处于天空,无尽、无垠的天空。在极远的天边,定有无限的空间等待它们拜访。只是,它们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吗?
维尔托极目远眺,盯紧领头的那排翼群。它们究竟如何辨别前进的方向?它们是否知道,倘若自己偏离正确的航道,会令身后无数生灵陷入寒冬的苦难?它们不必也无法追问。这些鸟儿为躲避北方的严寒,从大陆北端的山脉赶来,年复一年,在两地穿梭,从不质问缘由。但他却是能思考,能明晰自己内心的,不该浑浑噩噩,不明所以。维尔托伸出手臂,像是想要触摸天边的飞禽。朦胧间,他看清了那条丝带、那缕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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