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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平衡。阿尔达的宫廷宴会中,原本不存在两人一组的舞蹈。但前些年,国外的宫廷乐师从民间摹习舞步,改良发明了全新的、男女搭配的舞蹈。这种新式宫廷舞很快被引入阿尔达,极受上层贵族追捧。两人此时穿的是印满灰尘的棕色衣裤,却仿佛回到了熟悉的大殿,一个身着修长精致的舞裙,一个身着干净整洁的长袍,伴着琴弦的奏鸣,翩跹而舞。矮人们痴痴地望着,用手搂着同伴的腰肢跃跃欲试。少数几个竟已按捺不住,模仿起两人的动作,笨拙地踏起舞步,玩得不亦乐乎。
帕里斯一脚后撤,转身时瞥见了达莉脸颊添上的一抹酡红。她舒展的手臂、灵活的腰肢,为这支舞注入了全新的内容。她的一举一动,无视拘泥的条框,像挂在裙袍上的珠石条带随风摇摆,灵巧而又华美。帕里斯的思绪飘回从前。那时,每当有大型宴会在贝罗举办,就算她的父亲给她立下了规矩,达莉也会偷偷溜出来准时参加。而在她参加的聚会里,达莉会不可避免地成为视线焦点、宴席主角。她会跟现在一样,饮下杯中的美酒,径直走到场地中间与他人共舞。她舞跳得好是公认的,随便哪一种都极其出色,没有人会拒绝与她共舞的机会。更幸运的是,她自己也很享受舞蹈带来的自由与惬意。帕里斯有一次撞见对方在大厅外的走廊里偷偷练习别具风格的舞蹈。他完全忘记了应有的礼节,傻傻地站在墙角,看着达莉踮起脚尖,转动裙摆舞出轻快的节奏,在狭窄的廊道中极力绽放。她的双手像一对在花间嬉戏的蝴蝶,绕过粉嫩的脸颊停在明艳火红的石榴花上。也许就是在那一次,帕里斯彻底爱上了她。
帕里斯正沉浸在回忆中,达莉恰好与他面对面。她嘴角微微翘起,问:“你说留在贝罗的那些家伙现在都在做什么?”她似乎也在回忆过去的生活。
“肯定还是老样子。”帕里斯略显生疏地接上舞步,“该打猎的继续打猎,该吵架的继续吵架。宫殿的大厅和城市的街道一如既往,乱哄哄的。像我父亲,说不定又会让我多出几个私生的弟弟妹妹,白天就在朝堂上接待贵族,为利益争吵。等我们回去,估计什么都没变。”
他们肩并肩、散步似的走着,月光也追着他们的步伐,一点一点往远处飘去。
“你有没有担心过,等维尔托跟我们一起同那些人会合,甚至一起回到贝罗,他们会怎样看待他的身份和实力。”达莉问道。
“维尔托……”这正中帕里斯一个头疼的问题。每次轮到和科特一起值夜,他们都会花很长时间讨论维尔托的事。他的命运、他的天赋、他的沉默,对朝夕相处的同伴如同远古的地下迷宫,一旦陷入便容易忘却时间,争论半宿却无果而终。
“一开始学不会并不一定代表整个过程都不顺利,只要他在返程前有所作为,无论是其他贵族还是荒原旅客都不会过分刁难他。”帕里斯思量再三,还是这样回答,“我也会帮他的。”
“你真的相信他能发挥什么重要的作用?”
“我相信他。”帕里斯颇为自信地笑道。
村子东部的一角,小队一行人休息的屋舍中,桌上油灯的灯芯已经被人挑灭。远处的光点同矮人的歌声一道传来,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幔帐,游离虚幻,飘忽不定。
矮人们唱的是一首欢快的乡村民歌。这种他们烂熟于心的歌曲在齐唱时往往会呈现截然不同的样貌。因为对听众而言,整齐、嘹亮的合唱更能触及他们的心灵,使他们放下戒备,融入其中,一同放声高歌。就像现在,即使身处遥远寂静的小屋,亦能感受到现场欢乐的气氛。他们这样唱道:
“数不尽的美酒,鼓胀的肚皮。
美味的食物,
别再诱惑我的嘴巴!
紧绷的衣裳,可怜的腰带,
马上就要断掉了!
别害怕,别抱怨,
举起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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