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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大门,他们不得不沿着计划外的路线绕上一段远路。当太阳升至穹顶,他们又重新找了条通往帕罗达斯的大路。这时他们才有闲情讨论之前惊险混乱的情形。
“你们认为,科德罗会不会在我们到来以前就和教会的人接触过,并且投靠了对方?”行走在灰色的草原上,达莉向他们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不会吧,”帕里斯向来不愿妄加恶意于外人,“他不太可能这么做。”
“哦,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呃……”帕里斯弯了弯指节,感觉到了背后渗出的一滴滴汗珠。离开要塞后,他翻出了许久没有穿戴的锁子甲,并套了件黑色斗篷在外面。如今他的装束与他徒步穿过骸骨荒原时的大致相同,然而现在可是最炎热的夏季,况且从清晨到正午,今天的天气一直闷热无比,被强迫换上类似服装的科特和维尔托早就在心中叫苦不迭。
整理好思绪,帕里斯回答道:“他们如果想投奔教会,早就这么做了,哪会等到现在。投奔教会,教会有精力管他们吗?他的一切行为的目的只是想把我们平安地送走,为什么要加害素不相识的人。退一步说,昨天那么多机会他们都没有动手,也没有一点不寻常的地方。嗯,对我们过分殷勤可能算一个,但那也能用其他理由解释。最明显的一点,他把暗道、储藏室这些地方都预先告诉我们了,怎么可能出卖我们。”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想两头讨好,不仅能向教会的人交差,又不至于惹恼我们。”达莉反驳道。
“这,不太现实吧。”帕里斯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要是教会的人问起来,他能伪装多久?肯定不会有人去冒这种风险。”
“不要因为你不会伪装,就武断地以为别人都不行。”
“好啊,你下次给我示范一下,让我开开眼界。”
“我不是给你示范过好几次了吗,还没学会?”
“那证明……”
“哎,你们怎么吵起来了啊。”见两人产生摩擦,科特连忙出声,转到后头,希望他们平息怒气。
“谁告诉你我们在吵架了?”达莉气得直打哆嗦,“我只是在纠正某些人的狭隘观念。”她的话换来了帕里斯的一声冷笑。
维尔托观察着拌嘴的两人,心中产生了些许疑虑。帕里斯和达莉以前不至于为了这么大点事争执得如此激烈,尤其是后者(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帕里斯的性子一向这般,但达莉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挑起矛盾?在他看来,失去同伴这件事不只对他一人产生了影响,即便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自身的变化。单就几人之前的表现,维尔托还以为他们已经把拉斐尔忘记了。
思考着问题,没有专心看路的维尔托忽然感觉到脚下的泥土有些松动,接着迅速变软,左脚还在坚实的土地上,右脚却不断往下沉。他心头一跳,猛地挣扎,拼命扭动脚踝,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恶犬做搏斗。但是,他的右脚反而越陷越深。地下的泥浆如同蠕动的毛虫,粘上了他的靴子,然后是裤腿,慢慢向上爬。他焦急地向上拔腿,背上沁出的汗珠更多了。
在后面争吵的同伴终于发现了维尔托的异常。帕里斯想要上前帮忙,科特却在他冲上去之前把他拦住了。“是沼泽。”他面色凝重地说。
听到这句话,帕里斯和维尔托同时安静了下来,期待地看向科特。
没注意同伴期待的目光,科特伸出一只脚,往前探了探,好像在确认地面是否牢实。站稳一只脚后,他又伸出另一只,重复之前的操作——伸脚,试探,站定,伸脚,试探,站定。就这样,他像一只野兔,从一处跳到另一处,画出一条毫无规律的轨迹。注视着同伴的帕里斯突然很想笑,特别是当科特触到泥潭,往回骤缩的一刹那,跟他打猎时遇见的那些触发陷阱、想要逃跑的兔子一模一样。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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