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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维尔托顶着惺忪睡眼,怀揣一肚子疑惑回到了船上。可他很快又被绚丽多姿的风光吸引。
浇上金漆的巨木下,指节大的游船从叶隙间溜走。无论是划船者还是乘船者,都抬头仰观那一座座光辉的高塔。他们不知疲倦地欣赏着,由衷地赞叹着。无论流水领他们前往何方,沿途皆是举世罕见的美景。
天上,辉煌的光轮再度降临,从不同的角度将阿诺深处的玄秘照亮。岸边,金灿花、丁香花、山楂花、杜鹃花竞相开放,如茵绿草上点缀着无数种色彩,它们排布零散而富有美感,就像弥尔顿的诗歌,错落有致而音韵和谐。
森林日夜飘散着的馥郁花香同芳草蘸上的清凉无时无刻不在空中荡漾。
依米尔不等维尔托询问,便为他讲起岸上那一朵朵知名或不知名鲜花,它们背后的故事和寓意,间歇还会透露一些森林内部,精灵居所中的神奇事物——永不干涸的喷泉、晶莹明亮的玲珑树、昼夜不熄的浮空植物以及冲天攀云的树上国度,这些闻所未闻的奇迹经依米尔的嘴巴诉说,令人神往至极。
“你觉得最神奇的是什么?”维尔托不禁问道。
“他们看待这些事物的态度。”依米尔出人意料地说,“他们不把这些神昏目眩的奇观视为理所应当,而是抱有感恩与敬畏,这对大部分人类来说是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境界。”
维尔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洛托斯说的话就像一些故作高深的老者郑重其事说出的所谓“人生哲理”,似乎完全没有价值。他斜靠着船舷,手伸进河水,舀起来泼向高处,像小孩一样玩耍。
划船的同伴一拨船桨,调整船头。他们的船与一头正在捕鱼的棕熊擦身而过,激起阵阵水花。
维尔托的手划过水面,不知触到了什么,一长串银色的背鳍如同一道明亮的弧线,从河面飞跃而过。空中的飞鸟、潜游的鳞鱼、在嫩枝上倒挂的猿猴,千百种动物在白日活跃于森森山林,嬉戏于莘莘茂草,使阿诺变得非同寻常得热闹。
偶尔,他们还能在河畔见到取水或漫步的精灵。他们仪态优雅,举止自然,总是面带笑容和身边的同族交谈。但阿尔达一行人遇见的精灵都没有关心这群从下游漂来的人类。他们似乎同那四位游弋夏夜的精灵一样,对外来者十分冷漠。
依米尔在描述周围的景致时,也有意无意略过了他们。因此,维尔托对这种美丽生物的认识依旧停留在表面。
两条细长的白线从船头岔开,沿着木船的边缘滑动。从末端的枝节来到树干的中央,漫长的航程显得如此短暂。几乎是一眨眼,宽阔的杜因河出现在他们面前,浩浩荡荡,奔涌而过。与之映衬,天上的流云拉成一条绸带,顺着河流的方向蜿蜒。依米尔不再向后划动船桨,将船只带向岸边。
嘴巴没被针线补牢的维尔托早就忍耐不住,把依米尔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其他人。因此,帕里斯等人对依米尔愈发敬畏,他的身旁出现了一圈尴尬的空当。老人宛如一棵经年古木,傲然孤立草丛。
“我们不会就要离开阿诺了吧?”维尔托踱步上前,垂着头问依米尔。
“是的,”依米尔淡然回应,“再休息一阵,渡过河,我们就到夜森林了。”
“夜森林,听起来像是死人住的地方,一点都不吉利。就没有好听点的称呼吗?”达莉抱怨似的问道。
“你说的不错,夜森林的确是精灵的坟冢。当一个精灵不愿继续活在世上。他们便会选择化去全部的精神力,在夜森林的一块空地上躺下,静候死亡的拜访。”说到这,依米尔停顿了一下,“精灵取的名字都是有讲究的。“阿诺”在精灵语中是晨曦的意思,“杜因河”意为“众河之河”。而夜森林,和晨曦之林一样,是我们人类对它的称呼。古代的学者把杜因河以北会落叶的部分称作夜森林,杜因河以南四季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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