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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随风传来的阵阵喘息和低吟,引人浮想联翩,深入其中,是有韵律的痛楚与欢愉……
维尔托惊愕地再次抬头,眼皮跳动,傻傻地盯着窗子的缝隙。
片刻之后,帕里斯惊跳起来:“荒原在上,这是哪来的声音!”他中气十足的嗓音被压得极低,像锯木头产生的嘎吱声响。
达莉也尽力压制自己咯吱的笑声,左手轻轻放在墙上,用关节重重叩击一下。
白色的院墙如同摇晃的水面般晃动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天空倒映其中,足以以假乱真。维尔托屏住呼吸,白色的石面变成透明,又慢慢显现出一片尽是砖墙石瓦的场景。
达莉的手掌抚于“镜面”,“镜子”上的画面飞速变换,终于在一个极为暴露的场景停下。
维尔托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内心被羞耻感填满。可就像真的被魔鬼诱惑一样,他忍不住再去瞥上一眼、两眼、三眼……
在流动的“镜面”上,画面像是被刷上了一层油料,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到,两个躯体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
凑近些,能看到两人缠在一起的头发。她们的身体亦是难舍难分,决意消弭彼此的轮廓。
维尔托迅速瞥过一眼,就瞥见两人进行了数不清的爱抚与亲吻,划过的指尖、勾起的红唇、修长的睫毛;伴着从敞开的地狱之门中溜出的声音,他无法想象两人正在那张狭窄的木床上享受怎样的愉悦与释放,微红的脸颊、如雨的汗水、迷情的眼睛;她们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托付给对方,在昏昏欲眠的午后,缠绵的话语、含苞的生命、拥吻的芳心。
达莉不再掩饰,放肆地笑出声来,“镜面”的起伏更大了。她抱着尝试的心态移动透视的画面。大隐修院中隐藏的一切缓缓暴露在三人面前。
中心的教堂空无一人;狭窄的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修女木然行走;住在高层房间的老修女抚摸着收来的钱币,满足地叹息;小房间内的修女们欢畅地闲谈,相互眉来眼去;在一个隐秘的角落,一个不知从何处钻入的教士搂着一个披戴头巾的姑娘,欲意行事……
看到最后一个画面,帕里斯啧啧称奇:“这是隐修院?明明是红房子。不过,就是猎奇的红房子也欣赏不到两个女人做这种事。”
魔法变出的“镜面”在维尔托眼前破碎了。他一扭头,发现达莉正歪着头,双眸注视着帕里斯,一弯明目下暗旋着无数激流。
维尔托被帕里斯暗中捅了一下,像是被黄蜂叮了一口,听到他说:“话说我还没去过红房子,我哥哥的描述又模糊得很,现在总算看到个大概了。对吧,维尔托。”
维尔托无奈地回答:“是……”
同时,他心中却在想其他事。无论是对隐修院的窥视,还是旁观广场上野蛮而血腥的处刑场景,都是直观而深刻的体验。他意识到,劳伦斯一家的温馨安定、隐修院的圣洁庄重都是流于表面的,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建立在残酷的统治和外表的粉饰之下。
流动的意识没有规律,猛然间,依米尔的一段话跃至维尔托的脑海——他以为自己已然淡忘,却未曾想这些知识一直潜藏在深处,只待一瞬的唤醒。
“教会对信徒们思想的钳制造成的危害可体现在方方面面,而最直接、最容易表露出的反而是他们管控力度最大的——人类思想中一切非理性的欲望,它们深深刻在每个人的天性中,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所谓七宗罪。吾不知它们是否真能归为罪恶,只知凡人皆有此类欲望,每个人的身上都存在向它们靠近的种子,只要不沦为被欲望控制的行尸走肉,众生皆然,如此完全不必畏惧,重视理性与节制比教会的全盘否决是更加优良的选择。同样,教会倡导的原罪与赎罪,于众人而言,在意与惧怕的起因全然源自教会的灌输,在这之前,只有小人物才不敢直视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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