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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他与其他贵族有着根本的区别——他厌恶教会对这片土地的绝对统治,更直白地说,他觉得几百年前他的祖辈和其他贵族一同签订《利维坦条约》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错误。他一直希望自己能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有自己领地和实际权力的贵族。他从小也是这么教导我的。我童年的记忆充满了艰苦的训练,在烈日下骑马射箭,在风雨中奔跑打斗,在暴雪里练习冥想。我们家族流传下来的冥想法和法术在教区还是数一数二的,奈何我没有足够的天分,浪费了大把光阴。父亲很严厉,对我的天赋也很失望,但他没有其他子嗣,只能竭力教导我。除了为家族传承而对我寄予的期待,他对我有其他情感吗?我那时没有感觉,认为他只是把我当作工具,所以明里暗里跟他作对。很多次,我在应该训练的时候偷溜进教堂,因为我知道父亲绝不会到那里去找我。
“直到我成年,父亲给我订下了婚约,认为家族传承无忧,于是决意全力一搏。他暗地联络了一些同样对教会不满的贵族,新旧贵族都有,又花费大量钱财,招募到几支队伍和雇佣兵。这样发展下去,他们迟早能从教会身上夺取一片领地,赢得与教会谈判的本钱。我还记得那段时间,父亲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对我也更加和蔼了。
“那时,谁能料到他们的谋划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大概在我十七岁那年,父亲准备起兵的前一个月,宗座发来了一道谕令,将我们一家革除了教籍。你可能理解不了,阿尔达人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将下一代人培养成“无信者”,宗教的意识已经很淡了,你们只注重对领主和国王的忠诚,而非对神的忠诚。我父亲也仅仅把这当作政治的把戏。但在教会的信徒们来看,被逐出教会的人与邪恶的魔鬼别无二致。他们敌视,唾弃所有被革除教籍的人,对这些人的愤慨甚至超过对不信者的敌意。经过教会的用心宣传,等他们的军队进攻我们家族的城堡时,父亲辛辛苦苦组建的部队早就崩溃了,其余贵族也都背离了他,要怪就怪他密谋不慎,泄露了消息。在利维坦,谁会为一个被神明驱逐的罪人卖命?他怎么可能有胜算?那一夜,家族的城堡燃起了大火,劳伦斯家族最后的力量被教会赶尽杀绝,全部消亡。我就像戏本里说的那样,躲在地底的密室熬至烈火燃尽。至于我父亲,听说他最后被总主祭处以极刑,用来震慑诸贵族。
“我熬过一轮轮盘查,找到机会离开城堡的废墟,一路向西,终于抵达了达斯公国境内,仍然不放心,便南下前往阿尔达。毕竟,那里是大陆上少有的教会的手伸不到的地方。到了那里,我发现自己从城堡中带走的钱已经用完了。我试着去挣钱,但可想而知,一个从小衣锦食肉的落魄贵族后裔能做什么呢?我很快流落街头,那地方可不适合我这种人生存,我几乎每天都被一帮混混欺负。我记不清那段时间有多长,我又是怎样熬过来的,只记得有一天傍晚,我遍体鳞伤躺在街角,流着血。一位姑娘发现了我,她叫来了她的父亲,把我抬回她的家中。这就是我与你相遇的一天。”
劳伦斯先生饱含温情地望向妻子,仿佛在重温那一日的美好。劳伦斯太太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遮掩住她琥珀色的眼睛,她似乎重新成为了那个路过街边的少女。
“那天我仿佛是从地狱直登天堂,命运厌倦了对我漫长的戏弄,给了我一根从深渊爬出的绳索。温格的父亲给我提供了一顿晚餐,和我交流了一阵,发现我的谈吐和街头的混混完全不同。我很庆幸自己没有丢掉最基本的礼仪,否则,也不会有接下来的一系列好运。那时,我想自己既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暴露身世并不会让我生活得更落魄,他问什么,我便答什么。在了解到我的身世后,他让我好好休息一宿,然后在第二天向我吐露了他的身份——荒原旅客的一份子,并问我愿不愿意为他们效力。
“无处可去的我自然满口答应,我没去过位于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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