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就在维尔托神思不定,拖着步子默默跟在两人身后时,一阵缥缈空悠的歌声从远方传来,像一片枯叶在风中飘旋,似一汪清泉浸醒了迷惘的路人。
维尔托定在原地,想辨明歌声的源头——那是从灰白的砖石教堂中传出的合唱。
甘甜纯澈的泉水源源不断地向外泼洒,流入行人的心田,它能否修补布满裂痕的心灵?
维尔托闭上眼,期待这美妙的童音能充盈空虚的内心。
他听见歌声从起始的微弱逐渐攀升,还没到达预期的顶峰便向下跌落,转向平稳,如同尚未圆满便暗淡下去的月光,充满缺憾;接着,孩童们用稚嫩而空灵的嗓音反复吟诵,像水面上按同一频次上下波动的水纹,重重叠叠,一层接一层迎面拍来,没有止境;维尔托感受着无尽的波涛,默许它们将自己托起,在虚无的汪洋上漂流;驻足的路人皆望向教堂敞开的纯白大门,赞叹与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时间一点点过去,漫长的诵读仍在继续,维尔托却睁开了双眼。
合唱的时间太过漫长,耗尽了他的期望。重复、相像的片段不胜枚举,显得无休无尽且单调枯燥,远远无法达到抚慰维尔托心灵的目的。
他的余光看到,道上的行人合上眼帘,专注地聆听音乐,仿佛那是神灵的话语,拒绝它们的人皆非虔诚之徒。
“可能是诗句的内容能引发信徒的共鸣,更能让他们沉浸其中。”维尔托这样想。
但即使唱诗班只有一个声部,他仍然听不清任何一个词。那些词句仿佛粘合在一起,前一个词还没结束,后一个词便已跟上,难以辨别,传入耳中的只有一片呢喃。
为了防止其他人发现异常,拉斐尔施展法术,扭曲了其他镇民对他们的感知。
“我二十年前来过这里,也有幸听过教堂的音乐,和现在的很像。我怀疑是同一首曲子。”拉斐尔的声音在规整宏大的吟诵声中很不自然,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一颗石子,虽小但足以破坏静谧的氛围。
“这样的合唱我每周都会听十几遍,两次恰好是同一首并不奇怪。”劳伦斯先生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说,“每天数次的日课,时不时举行的弥撒,如果有歌声传来,肯定是类似的作品。音乐的内容都是《圣典》里的经文,曲调从来没有变化,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会听腻。至于这些可怜的孩子,听他们的声音你可能还觉得他们的使命是愉快的,但其实……唉,不提也罢,只需记得,歌声传递的情感并不一定是歌唱者的情感。”
维尔托一开始还挺享受这段合唱的,现在却对它产生了一丝烦腻,听闻劳伦斯先生的话后,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作为阿尔达人,他从小听说的有关教会的信息都是负面的,要他单在宗教音乐这一方面放下偏见的确是强人所难。更何况,他的内心落寞依然。
倏然,一个突如其来的停顿后,他们的合唱换了一副模样,唱法没有太多变化,但旋律仿佛正沿着某条道路蜿蜒前行,陡旋,再前行,再陡旋,满是曲折。起伏不定的童声竭尽所能地表达着崇敬与赞美,希冀神明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将他们带离此处,归于乐土。
他们尽力了,却始终无法达到那重境界。他们同听众,同天国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幔,或者更糟,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最后,盛大的念诵声像遇到断崖一般戛然而止,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冗余。
与此同时,高处传来报时的钟声,一缕纤薄的阳光自云层后方射向大地,正中教堂小穹顶的尖端。面对着仿若神迹的力量,镇民皆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在胸口做出祈祷的手势。
“装神弄鬼。”维尔托听到劳伦斯先生轻声地骂了一句。他们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离去。
…………
午后的天空愈发昏沉,原本薄薄一层的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