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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抵御着自己打哈欠的欲望,身体却变得东倒西歪,“我还得休息一会儿,不像有的年轻人仗着自己活力充沛,不爱惜身体。”达莉也表示自己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因为接下来要前往市集,维尔托在脑海中温习起拉斐尔给他普及的货币兑换规则,以备不时之需。
在利维坦,由教会铸造的一枚金币能兑换十二枚银币,一枚银币则能兑换十枚铜币。这比阿尔达的好记多了,维尔托回忆起阿尔达货币复杂的兑换比例,即一枚阿尔达金币兑换十四银币,一枚银币兑换二十枚辅币(勒多)。
拉斐尔告诉过他,这两种钱币的金属含量都很低,兑换比率不时会发生变化,进行大宗交易时格外麻烦。
维尔托以前完全不必担心这些烦人的数字,因为那时的他连从金币上蹭下的粉末都没见过。
这时,邻座的拉斐尔和劳伦斯先生在向其他人道别后站起身,向门外走去,维尔托便跟他们一道出门了。
早晨的瑞根同午后的小镇别无二致。平民们大多起得很早,一些妇女正携着小孩,托着秸秆编织的草盘向市集的方向走。
进到小镇的东南角,鸡鸭牛羊的喧闹声一下冲进维尔托的耳中;一个年轻人在一张摊位前俯身,正在仔细挑拣摆在上面的蔬果;一伙农民将一群鸭子赶进市集,竹鞭的抽打声、鸭子翅膀的扑腾声、嘎嘎不止的叫声,让此地热闹非凡;他们经过一处臭气冲鼻的牛槽,稍感恶心却又很快适应;花纹简单、各种颜色的家畜羽毛在市集半空飞扬,取代花草之类的景观成为此地别具一格的装饰。
在一个双手撑在推车上的摊主跟前,劳伦斯先生停下脚步,一反前状,热情地向对方打起招呼:“恩特,今天的肉看上去不错啊。”
“要来点吗?昨天刚向猎人收购的。”恩特笑眯眯地回应,“又有朋友来?”
劳伦斯先生摇头,也笑着说:“不,温格最近特别想吃肉,我只好多买点。”
“呵,”恩特来劲了,压低声音,问道,“会不会是有……”
“哪里哪里,都一把年纪了。”劳伦斯先生急忙回答,可恩特摆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似乎认定了事实。
他们俩又就这个话题争论了许久。一旁,拉斐尔熟练地运用那种保留着古老语法的神圣语同一名卖面包的摊主交谈。堆在那张长布上的面包切得四四方方,垒在一起,如同古帝国时代的广场上傲立的方形纪功柱。
维尔托觉得自己很多余,双手双腿无处安放,便在周围绕圈子,观察起附近的摊铺和摊主。
来到瑞根之后,最令维尔托惊异的一点便是小镇的大部分街道都铺上了石板,再不济也是碎石和泥土混匀的石子路,与其他地方的烂泥路相比是为天壤之别。
走在石板路上,大地是如此平稳,仿佛能承载起一切,不论形状,不论大小。
他又观察起这里的居民。劳伦斯先生曾提醒过他们,由于利维坦教会的规定,这里的女性都要戴上头巾,其中白色头巾代表尚未出嫁的少女或已出嫁的妇人,黑色头巾代表失去丈夫的未亡人,与大陆其他地方不尽相同。因此,醒目显眼的白色占据了街上将近一半的色彩。
忽然,在这一片单调中,维尔托发现了一双晶莹明亮的蓝色眼睛,湛蓝碧亮,如云销雨霁的天空般动人。
他不自觉走到女孩的身前,对方好像说了些什么,但他却没听懂一个词。女孩的话与市集连绵不绝的叫卖声、交谈声和家畜嘶鸣声混合在一起,维尔托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没有掌握神圣语,也从未对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产生这样的怨恼。
低下头,女孩的面前摆着几排水果,粉红的桃子上还垂着几滴透明的朝露,恰如纯洁少女颊上的泪花,又像眼前姑娘为似雪白布环绕着的水嫩脸庞。
维尔托迟疑地指向桃子,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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