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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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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预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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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燥的微风在染成金黄的山冈上浮动,白云在浆洗过的天空中舒展缱绻。苏醒的牡鹿轻盈地跃过一段枯断的松木,高昂着头走向密林深处。

    在带领被解救的俘虏走到安全的地方并给他们指出前往阿尔达的大道后,荒原旅客的一行人又同兄弟俩在山林间跋涉了三天。终于,在这充满无限生机的清晨,兄弟二人迎来了离别的时刻。

    约瑟夫背着一个塞满衣服、防身武器和食物的大包裹,沿着一条前人修筑的小路,陷入树木的重围。

    目送着哥哥逐渐缩小的背影,维尔托忽然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为何,他觉得哥哥的背影竟然如此渺小,如此孤单。

    高大苍翠的橡树、笔挺高耸的桦树、万年长青的松树无序地排布,阻隔了维尔托的视线,他没有看见哥哥的身影最后是怎样消失的。

    帕里斯早已从行动后的低迷状态缓解过来,他从来不喜欢也不擅长在一个方面、一种情绪中深究。就像地上的阴影,空中的云翳去了,深沉的那一面便随之淡去。

    这几天,他对兄弟俩深厚的感情和相互扶持的状态有了几分艳羡,两人分别时的依依不舍令他颇为动容。

    他走到维尔托身边,本想拍拍对方的脑袋,最后还是安抚似的将手放在维尔托的肩上,以示安慰。

    维尔托用衣袖擦干眼泪,微笑着对帕里斯说:“以后就麻烦你们了。”面对这般柔和、真诚的笑容,帕里斯没有理会,扭过头抬腿就走。

    拉斐尔示意维尔托和他一起走在队末。他组织着语言,开口道:“维尔托,其实我们还有几件事没有告诉你。”

    维尔托差点被地上的枯枝绊了一跤,他看向拉斐尔,脸上满是不解。

    “在遇到你之前,我们就知道有一个人会加入我们的队伍。”拉斐尔举起右手,叫维尔托先等他把话说完,“我们的首领,荒原旅客的领导者,在所有人出发前曾用预言术对这次任务做了一次预知,得到的结果用阿尔达语翻译过来大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会加入这场旅行,在给予他一次帮助后,他将成为至关重要的一人。””

    帕里斯没有回头,但他标志性的语气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然后我们就意外地救下了你。你向我提出请求的时候,我就在反复想你到底是不是预言中说到的那位,毕竟除了我们之外,参与任务的还有其他队伍。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又发现你实在太普通了,除了对一些没有用的知识有超乎寻常的兴趣,好像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我真想回去问个究竟。”

    他的话很直白,但也挑不出差错。

    维尔托在心里默默反驳,他可不觉得学习文字、历史之类的知识是无用的,嘴上说:“你是因为预言才教我用武器的?”

    山丘上有些泥泞,几人小心地绕过了这片区域。帕里斯回答:“不然呢,虽然那些预言每次都是零星的片段式话语,像一个疯子的胡话,神经兮兮的,但每次都挺准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可没有闲工夫教你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呃,拉斐尔阁下除外。”

    达莉受不了帕里斯完全不顾及维尔托感受的言论,接话道:“总之,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也比较熟悉了,觉得如果你真的加入我们,也不失为一件乐事,于是就在救出你哥哥后向你提出了同行的邀请,由你自己选择是去还是留。现在看来,你很可能就是预言所说之人。”

    维尔托一方面觉得未来能被预测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一方面对几人此刻的坦诚感到舒心。见维尔托神色如常,达莉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也不要太得意,预言中说的“至关重要”可不一定是好事。”帕里斯的话依旧像玫瑰的枝条一样。

    山的坡度开始变化,维尔托察觉到自己正在往下走。但头顶与前方交错密铺的枝叶遮住了远处的风景。他遗憾地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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