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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问道:“维尔托,这是……怎么一回事?”
维尔托只好从自己被帕里斯和拉斐尔搭救说起,讲明了四人是应自己的请求,前来解救被俘者的。
他省略了自己杀人的过程以及在荒原上被狼群追逐的故事。但远古的废墟、巨大的城池、绚丽多彩的见闻,这些足以让约瑟夫深感震撼,他知道弟弟热衷冒险,对新奇的事物充满好奇,而他现在讲述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一名蜗居在德塔的镇民的认知。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矛盾万分,他感动于维尔托能为了自己鼓起勇气向陌生人求援,又对维尔托在旅行途中的惬意生出了一丝嫉妒与不快。约瑟夫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也无法看清自己真实的想法,但他觉得,经过这趟旅行,维尔托不可能再满足于过往的生活了。
维尔托此时也在思考着。
他虽然很想回归平稳安定的生活,但对这缤纷的世界仍满怀不舍。在见识过遗存千年的古迹、壮丽宏伟的城池与新奇的、多彩斑斓的生活,他真的会安于在德塔碌碌无为地过日子吗?
帕里斯一行人意外地闯入了他的生活,他们替他打开了一扇窗。透过窗户,能窥见一个熙攘繁华但全然陌生的世界。他想遨游那片天地,想体验尝试更多新鲜事物,甚至想永远融入其中。
一个人的眼界一旦打开,无论是否自愿,他的世界将不复以往。这不是无知的贪婪或者某种野望,而是一种本能。
可是,在安定的时候渴望刺激,在动荡的时候渴求宁静,这不正是许多人自艾的原因吗?何况,对维尔托来说,倘若他真就这么听从命运的安排,将德塔和那里的生活抛下,自己的生存与安全都很成问题。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出去走走。”约瑟夫一反平时的态度,说,“我现在没有危险了——这还多亏了你。如果你希望看到更多的东西,我当然支持。听你讲的,你这些天似乎过得挺愉快的。等你累了,就回来。你总不至于找不到回德塔的路吧。”
拉斐尔插嘴道:“你如果愿意,可以再跟我们走一段,我们正好还要去一个地方。我们能保障你的安全。”
维尔托顿时觉得心里有几股暖流淌过。他笑着说:“阁下,谢谢您。哥哥,那我就听你的了。不过,我们才刚重逢,怎么这么快就讲起离别之后的事了?”
笑意驱散世间的黑暗,在这片平静的大地上弥漫开,久久没有消散。
…………
翌日,柯伊诺尔克拉宫。
现任达斯公爵布兰科四世刚来到宫殿的议政厅,便见到一名骑士匆匆赶来。
“听你的意思,永夜庄园的所有骑士都在战斗中殒命,我派去的几名能力者也都死了?”
那名骑士匍匐在地,忍受着坐在宝座上的公爵恐怖慑人的气息。传言公爵并没有超凡力量,但目睹过他发怒的人往往会对这一言论嗤之以鼻。
“是,是,是的,殿下。”骑士感受到了那股逐步攀升的怒气,对自己性命的安危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装饰得极其花哨的大厅突然变得无比闷热,像是七月的盛阳提前降临,不留余力地发泄着怒火。墙壁上色彩浓烈的硕大宝石反射着炙热的阳光,光线在镀金的地板上狂躁地移动。然而一转眼,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压迫感又忽地消失,如同一场不愉快的梦境。
“通知门外的那些人,今天的议事取消。”公爵一如既往倚着镶满蓝色宝石、金碧辉煌的宝座,俯视台阶下的奴仆,“把永夜庄园里的奴隶都处理掉,挂——埋在庄园里,***。”
骑士领命,逃命似的离开了大厅。
“莱伊家族派出来的,又有强大的侍从陪同,想想就知道他要去帕罗达斯。”公爵漫不经心地说,“给希罗送封信,让他见到阿尔达的人就直接动手,不用顾虑,有我给他做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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