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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能,无数次希望的破灭是最痛苦的精神折磨。
“你们,自由了。”帕里斯绷紧脸上的肌肉,终于挤出一句话。
门外的火把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芒,众囚徒的表情在反复变化的明暗中难以看清。然而,有一股炙热的气旋自牢房底部升起。
“你们自由了。”帕里斯怕他们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
他挥动长剑,斩断了笼子上的铁锁。一把把铁锁落地,那股气旋终于充盈了整个房间。
压抑的人、受迫害的人、终日面对黑暗的人,或紧紧相拥,泣不成声,或背对众人,默默流泪……被重重围困、身心受锁的他们,自由了。
那个最先答话的人颤抖着双手,将它们搭在帕里斯的盔甲上,感受不到钢铁的冰凉,反而收获了一丝暖意。
他苍白的脸是如此枯瘦,蓬松的毛发散发着恶臭,深深洼陷的深色眼眸中藏着无尽的哀戚。
帕里斯用强力帮他割断捆住双臂的绳索。纵然双脚难以站立,他仍抬起手,行了一个问候礼,同时呢喃道:“谢谢。”
在他的带动下,这里满是道谢的话语,无论贵族,无论平民,阴冷不再。这一刻,帕里斯眼角湿润,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与辛劳都是值得的。
待所有枷锁落地,人们争先恐后地从房间里涌出,挤满长廊,却又停在审讯间的门口,面对漫长的通道不知所措。通往光明的通道难道总是布满凶险?
科特又一次站出,背着救下的伤员,领头向前。他那宽阔的臂膀、伟岸的身躯给予了人们安全感。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迈出步伐,克服心中的怯懦,寻找牢房外的希望。
帕里斯走在后头,向原先的囚犯询问情况。
“在我们来之前,审讯室里似乎还有其他人?”
“是的。”他的声音仍然有些低沉,“地牢的正门一般不被使用,他们都是通过绳索进出这里的。”
说着,他给帕里斯指出天花板上的活板门。
在随后的交谈中,帕里斯了解到此人原本是达斯公国一名男爵的次子。他的父亲因触怒达斯公爵,被削去爵位,打入地牢,他的家人也被一个个投进监狱。迄今为止,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六年,既没有被转移,也没有被提审,偶尔被拎出来还是充当狱卒的“实验对象”。至于公爵,似乎早就忘记了有他这个人。
队伍的末端,一些被拷打至残疾的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在黑暗的甬道中行走。断断续续的行走声叩击着人们的心脏。
迈过几级阶梯,走过一段距离,拉起吊门。终于,这幢充满痛苦与灰暗回忆的城堡被他们抛在身后。他们站在踏实的土地上,胸脯起伏不断,如同新生儿吸吮奶汁一般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天未雨,却有一滴滴露水滋润大地。
集结起逃散平民的拉斐尔和达莉同他们在约定的地点集合。确认没有潜藏或者逃出的敌人后,帕里斯邀请拉斐尔一起去释放尚在熟睡中的奴隶。
“阁下,我们这次行动很有意义,不是吗?”帕里斯边走边说。
“对这些受尽摧残的人来说,当然如此。”
帕里斯没有听出这句答语的深意,意气勃发地问:“荒原旅客还掌握了其他类似的囚牢吗?”
“大多数在城北,与众多贵族的私人府邸连成一片。而组织被俘的成员和阿尔达的贵族一般被关在公爵宫殿的地牢。”拉斐尔知道这场胜利给帕里斯带来了极大信心,也知道帕里斯的打算,于是这般回答。
帕里斯思考片刻,还是无奈地放弃了。但他心有不甘:“达斯公国那些家伙对待囚犯实在太残忍了。那些刀具、刑具,真不知道是谁制作的,而且还真的放在犯人身上使用。他们都已经沦落到成为囚犯了,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你觉得,这些酷刑只在这里有?”拉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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