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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依然处于极大的危险中——敌人不断通过两侧的楼梯得到增援,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骑士泛着微光的盔甲,四处奔逃的奴隶更是带来了极大的骚乱。幸好,达斯公国的士兵并不知道偷袭他们的只有三个人,帕里斯和科特碾压性的实力在他们心中播撒了无尽的恐慌。
帕里斯抽出佩在腰间的一把短剑,朝向他冲来的侍从发出一条凝实的闪电。
那名侍从年轻的脸庞写满惊惧,但却无能为力。在他倒下的刹那,楼道口冲出一位骑士,他猛地上前,手中的利剑刺向帕里斯的胸膛。
帕里斯从小便接受各种战斗训练,在危急时分猛地侧身,任由长剑击中左臂的护甲,右手一递,将短剑插入了骑士护颈甲与头盔之间的缝隙。
帕里斯的身后,科特对付着从另一侧楼梯下来的敌人。
他们的背后显然有一名法师——在黑夜侵蚀的城堡里,他们的身体闪烁着淡淡的白光,如同暗夜中蛰伏的萤虫。科特丝毫没有畏惧,凭借庞大的体格将出口堵得死死的,防止敌人突破防线。
达莉缓过神,最后看了一眼倒地的大片尸体,将长剑从法师的尸体上拔出,前去帮助孤木难支的帕里斯。在他那里,达斯公国的士兵、嗜财如命的佣兵、被挤到墙上的骑士侍从、久经训练的骑士和丧失灵魂与胆量的奴隶纷纷涌出,掌握法术不多的帕里斯已是捉襟见肘。
借助爆炸声的掩护,剩下的两把长枪迅速刺出。撒拉弗敏锐的直觉使他不顾精神力的消耗,施展瞬发的法术,强行压缩空气将两把长枪引到一起,使之泯灭。继而,他利用流动的气旋,全身漂浮,往与拉斐尔相反方向的窗户飘去。
论及速度,就算对方是以逃匿见长的暗法师,只要不是“夜魔之刃”亲至,没有人能比过风法师。但在撒拉弗制造风暴扩大窗口,飞跃而出后,他一头撞进了拉斐尔早早布下的又一个屏障。
拉斐尔发动屏障的全部功效,并凭空创造几支黑色箭矢,朝“困兽”袭去。
感受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听不见一丝声响,看不见任何东西,没有足够精神力反击的撒拉弗此刻反而淡定下来,思索自己究竟为何会落败。当他终于想通一切,那团“黑纱”骤然凝聚,与射入其中的箭矢一道将撒拉弗的生命夺去。
撒拉弗命陨之时,麦卡锡正好冲回了房间。他在听到动静,意识到上下两处均爆发战斗后,他选择返回楼上,却撞见拉斐尔轻松收取了撒拉弗的性命。尽管心中沮丧不已,麦卡锡还是决定殊死一搏。
他手中的长剑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丧失一切光源的房间仿佛重回白日,光明再临。不管对手多么强大,光永远是所有暗法师的克星。
早有准备的拉斐尔闭上双目。
在光法术的影响下,他精神力的探查范围大大降低,但锁定麦卡锡这个精神力与常人无异的佣兵依然相当轻松。
下一秒,麦卡锡脚下,地板的颜色由灰蒙变作炭墨,夜魇的血盆大口随之张开。麦卡锡仿佛深陷泥淖,行动困难,世界又一次堕入无尽暗域。这种法术的效果是消磨敌人的精神力,使他们沉沦于极致的痛楚。
麦卡锡对精神力的运用仅限于释放并激发长剑上的法术,根本无法应对高阶法术。
他双脚颤抖,几乎要向对方下跪匍匐,但他仍战栗地坚持着。在他参加的几次小规模战斗以及平日与山地行者麾下法师的相处中,他当然知道这样强大的法师与没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之间天堑般的差距,也知道大多数士兵见到这种程度的敌人一定会投降。
但他不愿跪下,自幼辛苦的训练、山地行者的教诲、战场上留下的伤疤这般告诉他。
又有几名士兵冲回二楼,拉斐尔单手一划,用力一握拳,一条由他们影子织成的细绳将士兵捆成一团,又将他们整齐地切成两半。
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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