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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阑。仅过了片刻,它们便消散了。
“骑士与它背后的含义十分复杂,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词一开始仅仅代指战场上的骑兵。发展到现在,一种说法是,经过贵族或君主正式受封,被授予佩剑并宣誓向他们效忠的便称得上骑士;另一种说法认为,只有像诗歌中那般,严格遵守骑士准则、恪守诸多美德的人才算真正的骑士。我当然支持后一种。
“讲到这,就不得不详细说说“骑士四德”。它们既是骑士生活的模板,亦是他们一生遵循的信条。“帮扶弱小而不狂妄”“谦敬待人而不谄媚”“英勇果敢而不鲁莽”“珍视荣誉而永葆忠诚”,这四段誓言般的文字是后人根据古往今来最伟大的骑士昂加利的事迹总结的,他的言行、壮举如同光芒万丈的火炬,为后来者敬仰……”
帕里斯唾沫横飞,陈词慷慨,意气激昂,正说在兴头上,却发现维尔托心不在焉,眼神迷离,似乎压根没在倾听。
“荒原在上,你可真是个好学生!”帕里斯有种受挫的感觉。教育维尔托,对他来说就像是豢养在池中的鱼儿在争抢完饲料后费力寻找新的食物,忙碌半天,才发现尽是徒劳。
当然,帕里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见识并不局限于一个方面,他开始向维尔托传授自己对剑术的独特理解,期望他能在这方面有些天赋。但现实总是喜欢给帕里斯施加沉重的打击。
…………
六月,达斯公国北端的望洋角仍然被经年的积雪压着,但其他地方的气温已逐渐变得炎热。
柯伊诺尔附近山峦的一处溪流旁,苍劲笔挺的桦树稀稀落落地分布在翻涌着雪白泡沫的溪水两侧。维尔托和科特踩着布满苔藓的卵石来到岸边,打破了这方只有鸟啼、虫鸣与汩汩水声的世界的寂静。
维尔托此时身着一件布料裁成的褐色单衣,系着自己那根当作腰带的旧绳子,脚上套着一双皮靴。他微微躬下身子,凝神注视从溪流中经过的游鱼。那几条被发现的小鱼身子一摇,反射出粼粼光辉的鳞片瞬间顺着水流滑下山坡。
维尔托耐着性子等待,他总算发现了一条慢悠悠扭动的青色大鱼。他立刻将顶端绑着小刀的木棍送出,力求一击致命。可惜,刀锋一触到如镜的水面,水中的游鱼就有预感似的四散奔逃,长长的木条斜***浅浅的水底,又陷入松软的泥土中。
维尔托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将木棍拔出,扔在一旁。“这也太浪费时间了,你平时都怎么捉到鱼的?”他抱怨道。
“我的方法跟你的不一样,很简单,也很方便。”科特垂下头,对忽然来了兴趣的维尔托说,“我一般直接把鱼震晕,然后捞上来。”
维尔托张着嘴,头一次发觉自己词穷。他又想了想,捡起长棍,又丢在一边。“可是帕里斯叫我跟你学习怎么捉鱼啊。”
科特也不知道怎样回答比较合适,只说:“除了我自己常用的方法外,我只会用这种方法捕鱼,但具体的步骤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那,你能帮忙,帮我捉几条吗?”
“不行,帕里斯说必须要你亲自为我们捕到五条。”
“可是……”
“好了,继续吧。”
头顶盘旋的太阳、手中颤抖的“捕鱼棍”、面前流动的清澈溪水、眼前闪过的零星鱼鳞、四周聒噪的夏虫之鸣,在维尔托频繁的无劳之举下,被彻底关进另一个世界。
无数次的失败后,维尔托再一次瞄准,心无旁骛,将利刃刺进一条游鱼的身体。可怜的“受害者”无力地摆了一下尾巴,挂在刀刃上,慢慢停止了呼吸。
维尔托长出一口气,望向对面那棵修长笔直的桦树,无奈地甩了甩脑袋。
维尔托完成了任务,将五条受创的河鱼放进木桶中带走。临走前,他向目光所及的最远处望去——那条细长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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