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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识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他努力地集聚意识，终于被无尽的黑暗深渊吞噬。
就在此时，一股柔和清冷的白光出现，将他的魂体包裹其中，原本破碎的魂体竟开始渐渐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林远帆睁开双眼，看到了满天的星辰。
他连忙坐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洛影湖的湖边，而柳寒霜正抱着双膝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她的身上散发着月白色的光芒，与周围的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宛如仙子降世。
林远帆感觉自己的神识比之前强大了许多，感知力也增强了不少，知道自己成功了，连忙飞身而起，落在柳寒霜身边。
“多谢大小姐。”他恭恭敬敬地说。
柳寒霜依旧出神地看着湖面，而她面前的湖水竟已结成了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小时候，雨墨经常带我来这里划船，她是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她的语气里似有说不出的哀伤。
她又转头望向林远帆，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笑容中带着苦涩：“你也很奇怪，你是唯一可以靠我这么近的人。”
柳寒霜周边的确笼罩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但林远帆并未感到丝毫的不适，可能因为自己是神阳之体的缘故吧。
他不由心想，难道等自己升到柳寒霜这种段位的时候，也没有人能靠近自己？那岂不是天天都得自己一个人？那得多么孤独啊。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难道柳寒霜现在就是这样，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无人能靠近，连最要好的妹妹都不能相见，就算远远地看一眼都会引得她寒疾发作。
这种孤独的痛苦，林远帆不敢想象。
他心生怜悯，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我不怕冷，”林远帆只得说道，“以后你要想找人说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柳寒霜微微一笑，身形顿时化作一道白光，冲入天际，消失不见。
林远帆抬头望了许久，心想，如果修行的终点是这样，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飞离了洛影湖，回到墨香小筑，又看了一眼柳雨墨，见她没什么事了，才飞回柳府后巷，落入了自己身体里。
“怎么去了那么久？”玉玲珑抱怨道。
林远帆决定逗一逗她，于是回想着《血魄宝典》里的易容术，操纵灵力，自己竟然真的变成了面前玉玲珑的样子。
玉玲珑不由一惊：“你已经升到灵虚境了？”
林远帆学着她的语气，也说了一遍：“你已经升到灵虚境了？”
声音竟和玉玲珑一模一样。
玉玲珑不由皱了皱眉：“你现在给我变回来，否则我一剑捅死你。”
说着银光剑从天而落，插在二人之间。
林远帆只得悻悻地收起易容术，现了本相。
“师姐，怎么样，还不错吧。”他一脸谄媚地问道。
玉玲珑却冷冷一笑：“雕虫小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变态？”
说罢转身朝着巷口走去，林远帆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