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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找了一家客店住店。次日一早又走,一路之上有舒展似乎将乔山当作游走江湖的浪子,不断说些临安旧事,偶有一两句提到乔山,提到乔老爷,提到似花舫,乔山佯装不知,只在心中隐隐作痛。
到了临安,舒展不住地感谢,又说了自家店铺的位置,盼乔山拨冗光临等等许多客套之话。乔山只是淡淡一笑,自行牵了马走,到得骡马市场把马匹和马背上的所有东西卖掉,只留下了弓袋箭囊。
这马原本非他所有,此时天色将晚,市场中的骡马商贩已经不多,所以也未多谈价格,随意卖了四十多两银子,这是数月来他第一次手中握有如此之多的金钱,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满足和兴奋之感。这兴奋并非仅仅源自手中的银两,而是用强横之力轻易到手,似乎更为容易得到满足。
握紧手中的弓箭,想起胡七嘲笑自己的面孔,乔山暗道:“我既然拥有擅射之能,又何必纠结做不做乞丐。想要得到若干财物,不过是拉弓一箭而已。”眼见骡马市场外的几株杨树,树下拴了几匹马,想起养由基百步穿杨的传说,此处相距那杨树大约也在百步之遥,乔山心中一动,便站定身子,凝神开弓,稳稳一箭向那杨树射去。
他要如传说中的养由基那般射穿树叶固然没有把握,但要射中那树杈却有满满信心,不料弦一松手,便生出不祥之感,果然那箭倒是如流星飞掠而去,飞至树前时,力道准点却有了偏差,斜斜地向树杈旁偏了足有半尺之距,差点射中一匹树下悠闲吃草的马,这时便听得身后几名骡马贩子发出哄笑,乔山脸臊得通红,低了头便要走,又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骂道:“胡乱射箭的小子,差点把老子的马射中了,回去跟你师娘多玩几手再出来丢人现眼吧。”
乔山听到此言,回身看去,见一个戴了一顶高帽的瘦高的汉子叉了腰,摇头晃脑对着自己叫骂,帽尖有粒红色绒球随他摇头晃脑不停颤动,乔山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火起,想也未多想,弯弓搭箭便向那汉子头上的绒球射去,那汉子骂得正是欢心,忽然见乔山搭箭朝自己射来,连忙把头一缩,却在一缩之间,嗖的一声箭已从他头上穿过。
那汉子见自己并未受伤,连那高帽也未射掉,便继续叉腰张嘴又开骂,身旁一贩子连忙将他拦住,向他身后一指,那汉子见自己帽上的红绒球已被射落,正被那枝箭钉在身后的木桩之上,脸色顿时煞白,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再去看那射箭之人,已走得很远了。
乔山射中之后回身便走,心中只是反复在想:“刚才射树杈之时凝神屏息发箭,反而不如后来怒火上升的随手一射,前几日在七里庄也是如此,难道自己身上隐藏的神射之术,须得不经意间才能发挥……说来也不繁复,只是要做到这个“不经意”却是太难,不经意总是在不经意间才有,倘若明白了此事,又如何做得到不经意?”
胡乱中又想:“要是后来这一箭有了偏差,把那毫不相干的骡马贩子射死了,岂不是既戕害无辜,又惹了祸事上身,就那大大地不该了。”一路之上不断自责,忽然转念又想:“我清清白白,与人无害,为何却成了朝廷钦犯,我乔家诚信经商,善举不断,又为何遭人陷害,我家那些家仆武师,只是谋生之举,又为何要惨遭屠戮……这本是黑白不分的世道,那骡马贩子取笑于我,出言污秽不堪,倘若被我射死了则他咎由自取!”
如此一想,他心中豁然开朗起来,挥掌在路旁一棵树上用力一拍,恨恨道:“对!这本是黑白不分的世道,这本是暴力至上的世道,我如此良善温厚,如何能报得了这血海深仇!”
这时他才发现刚才他用力拍打那棵树,竟然就是乔府院后的那棵老柳树,在他拍打之下,树上几段枯老枝丫便掉了下来,刚才这一番胡想乱想,他居然无意间走回了乔府后面的那处窝棚,便在此时,他心中忽然一亮,似乎抓住了如何实现“不经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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