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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更加可信。
长久以来,伴随着饥荒协议的传言,巴黎市民相信,是官员利用国王的信任,勾结商人,人为制造饥荒。
在整个过程中,贵族是隐身的。没有存在感,当然就不会被怀疑。
所以现在,马拉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可是理智回笼,再想到自己过去搜集到的那些情报,马拉也不觉有一种“不是没有可能性”的感觉。
他甚至还隐隐有种感觉:既然有可能是贵族,那为什么不能是更高贵的人呢?
马拉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走。
他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鲍蒙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骑士是领主,国王也是领主,只不过国王的领土面积略微大那么一点。”
“当然。不都是这样的吗?”马拉道。
“真正贯彻这一精神的是英格兰的大***。普鲁士奥地利也很接近英格兰,反而法兰西是异类,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路易十四陛下?”
“是的,就是那句著名的“朕即是国家”。”
这句话马拉和西蒙这两个平民不敢说,但是鲍蒙却敢。
因为他是迪昂·德·鲍蒙。
鲍蒙道:“也许你们不懂,我直接告诉你们好了,英格兰的贵族可以通过议会掣肘国王,普鲁士和奥地利的领主可以用自己的军队对国王施压。可是法兰西的贵族们呢?他们只能做侍从的工作,通过为国王递衬衫来讨好国王。换成是你们,你们怎么想?”
西蒙不敢接口。
哪怕他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作为法兰西人,最起码的三级会议还是知道的。
三级会议是哪三个等级?
教士用祈祷为国王服务,贵族用剑为国王服务,人民用钱袋为国王服务。
三级会议把法兰西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三个等级,却规范了三个等级的生存方式。
贵族们本来应该为国王征战沙场,是国王最拥英勇忠诚的骑士,结果现在只能被约束在凡尔赛做仆人的工作。
换成是他,他也会有怨气。
马拉很头铁地道:“所以,您也有怨气。”
鲍蒙道:“当然。我怨恨国王陛下的愚钝,也怨恨他对我的侮辱。”
“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鲍蒙出示了一块怀表,烛光下,约瑟芬的纹章闪闪发光:
“我已经向尊贵的法兰西王储妃殿下宣誓效忠。”
“她是奥地利女人!”马拉脱口而出。
鲍蒙道:“现在只有殿下才能拯救法兰西。”
“不是还有王储吗?我们还有王储……”
“马拉先生,你也近距离接触过王储,你认为,王储殿下真的不会被那些贵族牵着鼻子走?”
这……
马拉垂下了头。
他无法反驳。
他是记者,每天在巴黎的街头跑,每天都在接触形形***的人。而法兰西王储路易·奥古斯都,毫无疑问,是他见过的、被养得最单纯最天真的人,几乎可以用无知来形容。
这样的国王,只会是贵族手中的傀儡。
鲍蒙道:“天主赐予法兰西最优渥的土地,为了平衡,所以才接连赐予平庸的国王。为了法兰西王国,一个女人,一个外国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也许现在她还是奥地利女大公,但是终有一天她会成为法兰西的国王之母。”